宿舍门上贴了每个宿舍的名单,一看我才知道,原来我就是多馀的那一个,跟三个别的班的分在了同一个寝室。
反正跟大学沾边儿的就没什麽好事,我都懒得说什麽了。
季槐序说他还有点事,叫我先在寝室收拾一下东西,他待会儿再来找我。
他陪我跑来跑去报名我就已经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了,说没关系你忙你的,可以不用管我。
虽然我们同桌那会儿关系还挺好的,但毕竟这麽久没交流肯定生疏了,我还是很不好意思,如果换做是李夜雪来我就完全不会客气。
宿舍条件就是正常的上床下桌,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
他们问我顺不顺利,我说还行吧,遇到个高中同学,有他带着我。
我妈事无巨细地叮嘱了我十分钟才挂了电话,我在自己位置上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去收拾东西。
这些床上用品都是我妈帮我买的,我拆了快递看都没看就塞行李箱了,一打开才发现,还是很可爱很少女的粉色格子。
我妈会不会太有少女心了点。
季槐序很快就回来了,我刚铺完床,他看着我的粉色床单,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了一声,努力不让自己笑得那麽明显,说:“你还挺有少女心。”
我无语:“是我妈给我买的。”
“阿姨还挺有少女心。”他改口道。
“……”
他又说:“我帮你收拾吧,两个人快一点。”
“不用不用。”这我哪好意思,连忙跳下床去,“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好厉害哦,”他说,“居然可以不用踩梯子就从床上下来。”
我无言以对。
我今天好像是戳在了他的笑穴上,他从见了我开始就一直笑个没停。
收拾好东西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了食堂吃饭,等吃完饭季槐序又带我在学校里面逛了逛,认认路。
大学校园跟高中校园完全不一样,就像一个小型的独立的城镇,各种各样的店都有。
大学生也不像高中生那样看起来单调,我还看到有一群穿着暗黑朋克系的衣服化着那种妆的女生在拍照,季槐序跟我解释说是兴趣社团的,等正式开学之後会招新,我可以选自己感兴趣的加入。
这麽看来,大学生活确实挺丰富多彩的,只是我无心享受。
其他年级的都比大一的早一个星期,季槐序说他明天满课,可能不能陪我,他还问我要不要跟他去上课,我说我才不去。
这不纯纯找罪受麽。
晚上季槐序送我回了寝室,他说他寝室就在楼上,有什麽事可以给他发消息,也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等回到寝室洗完澡躺在床上,寝室里空空的,只有我一个人的位置上堆满了东西,这一层都是新生的寝室,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外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那种跟小时候一样的丶巨大的不安感和孤独感向我袭来,慢慢地将我吞没。
我以为那个时候的感觉我已经忘记了,但它只是被我藏到了心底最深处,时隔十年再次被翻出来,我依旧能很清楚得感受到那种蒙在被子里的窒息感。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些事情了。
我闭上眼睛刚想酝酿睡意,天花板上的灯忽然灭了,我的眼前倏地一片黑暗。
我浑身猛地一抖,一把扯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起来,伸手去摸枕头边的手机。
混乱间手机啪地一声掉到了床下面,我也不敢下去捡,把手臂缩回被子里,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是熄灯了吗?
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