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记得很久以前,自己也曾像现在这样短暂的暴露过自己的脆弱。
但结局,呵,并不尽如人意。
可是现在,他分明感受到了乖乖对他的安慰,它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回答:“没事,我不怕你。”
哪怕你满身是血。
哪怕你大开杀戒。
你依然是你,对我好的那个你。
血冥低下头,将神情掩饰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尽显沉默,可低垂的脑袋和弯下的脊背,仍然暴露了他内心的动容。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放任翻涌的情绪从一直被抑制着的闸口中倾泻出来。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半跪在床榻边,将乖乖拥入怀中,让它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云宛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不过憋一憋气还能忍受,所以它并没有和以前一样挣扎得跑开。
但是被抱久了,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
云宛白有点困了,现在是大晚上,她还是想继续睡觉。
而且她没想到血冥一抱就抱了快半小时,他该不会睡着了吧?
再怎么脆弱,半小时也发泄的差不多了,你可是堂堂魔尊啊!
于是她顶着压力嗷了一声,示意血冥放开自己。
沉浸在回忆中的血冥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将自己的脆弱一一收起,颇有些难为情的起身。
“对不起,乖乖。”
他这才意识到他自己满身的血腥气,立马给它施了一个洁净术,又把床铺整理了一遍,这才顺了顺它的毛将它放到薄丝被上。
这声对不起他说的格外自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开口。
也正是因为他的流畅,让云宛白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血冥从出生到现在说的第一句对不起。
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或许连血冥本人都不清楚。
安顿好了乖乖,在床榻外施好了静音罩,血冥这才让大殿之外瑟瑟发抖候着的一群人进来,飞快收拾地上的残局。
等整个魔殿焕然一新之后,血冥又带着这些人走出殿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出了隐藏在领城当中的叛徒,用酷刑严惩示众。
当然,领民的愤怒比他一个当尊主的还要剧烈,不用他下达命令,魔族人自己就开始自查自纠,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被鸟仙人侵入污染的漏洞。
这三天,忙碌和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以至于在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他心中的疲惫才后知后觉地浮现了出来。
他没有回魔殿,而是一个人去了藏在鸣蜃瀑布内的山洞里。
这里是他曾经苦修意志的地方,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