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剑虹和赵烈坐不惯马车,都是骑马随行。
看着门头上的“宋府”二字,方箬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不过短短半个月,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与老夫人以及宋夫人一一道别之后,方箬又在城外与宋斗方道别。
想着他小小年纪就要撑起宋家,方箬心中怜惜又佩服,可她没有分身之术,她还要回京都调查苏情堂的事情,还要等裴修安的消息,她不能留下来。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宋斗方再也忍不住用胳膊狠狠擦拭掉滚落的眼泪,一步一步坚定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京之前,方箬等人需要绕道去一趟照田。
好在徽京距离照田只有两天的车程,并不算远。
“小姐?”念春担忧喊道。
马上就要到照田了,可是方箬的神色明显不对劲。
方箬嘴唇发白,她摇头道:“我没事。”
念春和敛秋互相看了眼,都猜到了缘由。
那位前辈是在照田去世的,所以小姐对照田有了恐惧。
进城之后,方箬的脸色几近惨白,手掌更是一片冰凉。
念春索性让车夫停了车,匆匆跑去后面将此事告诉了付小琴。
付小琴张了张口想问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她下车道:“这次换个远一些的客栈。”
念春点头,“有劳付夫人了。”
付小琴走到马车边,平复了一下情绪,方上车佯装抱怨说:“我再也不跟那个闷葫芦坐在一起了,方箬我跟你坐一会儿。”
掀开帘子,看到方箬的瞬间,付小琴面色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我没事。”方箬道。
两个丫鬟自以为不动声色,其实方箬都看在眼里,她只是心里不受控制的压抑难过,又不是没了感知。
“还说没什么,脸白的跟个鬼一样。”付小琴嘀咕说,走过去坐在了方箬身边。
方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人死不能复生,至少他活着的时候你也尽孝了。”付小琴安慰道。
方箬摇头,眼泪“嗒”的滴在手心,“不是的,如果那天我没带他出门的话,他就不会看到那张告示,也不会发病,是我害了他。”
付小琴皱眉,“当初要不是你救他,他早就死了。”
方箬抹掉眼泪看向付小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道:“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故事很长,也很离奇,你听了一定会说,这就像是话本一样。”方箬牵强的扯出一丝笑来,缓缓道,“佛家说,一花一世界,我要说的故事就是从另一个世界开始的”
这是方箬心底最深的秘密,从未跟人吐露过,她也从未想过第一个知道的人竟然是付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