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去忙吧。”方箬道。
短工提醒说:“方姑娘,你别看这小子个头小,却是一身的蛮力,你小心着点别被他伤了。”
方箬心道,连荣还在呢,总不能他们两个大人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孩子吧。
“这孩子谁啊?你认识?”连荣打量着问道。
方箬说:“之前桩拐卖小孩的那个案子你还记得不?他就是衙差救出来的那批孩子中的其中一个,叫李乙。”
李乙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小心翼翼的抬眼瞥向方箬。
发现方箬竟然也在看他,立刻又低下了头。
方箬微笑说:“看样子你还记得我,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不用怕我。”
李乙小声嘀咕,“坏人怎么会说自己是坏人。”
方箬挑眉,认同的点头,“说的也对,有警惕心是好事。那这样,待会我直接带你去见姚县令如何?是他让衙差救了你,姚县令你总该相信吧?”
“我不去。”李乙攥紧了衣服,突然扭头就要往外跑。
连荣立刻追上去,三步并两步就把人给抓住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李乙挣扎着大喊。
方箬见他这么不识相,索性道:“算了,他想走就让他走,但是以后他要是再敢来这儿偷东西,你们就直接抓他去报官,那些狱卒可不比吴辛明仁慈多少。”
李乙抓紧了衣服,脸上露出惧怕。
“衣服里鼓鼓囊囊的,看来是偷了不少啊,都拿出来我看看。”连荣瞥向李乙的衣兜,示意说。
李乙立刻捂紧了衣服,神情紧绷。
就在这时,戏台那边突然“轰隆”一声,李乙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兽,一口咬在了连荣手上。
“你属狗的啊!”连荣痛呼,松开了李乙。
李乙拔腿就往外跑,岂料刚才那个短工刚好进来,见状想也不想就“哐啷”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见后门出不去,李乙没有犹豫,掉头就往前面戏台跑。
方箬心里一紧,听音乐声,前面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他这时候冲过去岂不是要砸了演出?
“你小子别害我啊!”方箬焦急喊道,忙追了上去。
李乙就跟一只应激了的猫一样,四处乱窜,兜里揣着的红薯掉了一地。
与此同时,台上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了。
看着梁祝二人化作蝴蝶破坟而出,金色的阳光洒在上面,如梦如幻。
啜泣声此起彼伏,台上台下皆是泪湿满襟,无不为梁祝二人感到难过唏嘘。
“不管看了几次,我都忍不住难受啊。”县令夫人擦拭着泪水哽咽说。
宋夫人点头,哭的眼睛都红了,“不过这戏确实好看,方姑娘真厉害啊。”
屋顶上的瓦片被掀开,大棚里明亮起来,戏台上的幕布也缓缓落下。
最后一场《梁祝》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