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饶有兴致的看向医馆门口,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她。
“柳氏?怎么又是她?”同行的衙差看清楚闹事的人之后,顿时狭促的冲赵烈使了个眼色,“赵哥,这事儿看来得你出马了。”
赵烈抱着刀,脚步生风的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赵烈推开人群,出声问。
方箬用力的抓着门板,脚抵在门槛上,死活不肯出去。
大夫扯着他的胳膊,把人往外拽,旁边还站着一个眉头紧锁的妇人。
“赵捕头?”方箬喊道。
大夫忙松手,指着方箬告状说:“赵捕头,这事情你要给我评评理啊。就这姑娘,昨晚骗我开门,完了还拿我夫人威胁我给她妹妹疗伤。我不肯她就扬言要杀了我夫人,你说说,这不是强盗行为吗?”
方箬反驳说:“你是大夫,你门上挂着‘济世救人’四个大字,我妹妹不是人吗?你既然能救为何不肯救?至于你夫人,我跟她道歉,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哎呀你听听,赵捕头你听听,多嚣张啊!这种人必须抓起来!”大夫指着方箬,气的吹胡子瞪眼。
赵烈看向方箬,“给钱了吗?”
方箬点头,“自然,而且我还多给了十文。”
赵烈又转向那大夫,“你既然收了钱,就说明是你自愿给人疗伤的,不存在强盗行为,还不快把人松开!”
大夫不服气的说:“收钱是收钱,但她大晚上吓到我夫人又是另一回事儿。”
“行了,人姑娘也不容易。”旁边的妇人劝说道,目光瞥向赵烈,这赵捕头一看就想护着这姑娘,他们就算闹到了公堂也没什么好处。
方箬立刻识相的顺着杆子往上爬,“多谢夫人,夫人您大人有大量,日后定会喜乐安康,福气满满。”
那妇人原本还有些不悦,听了这话才算彻底消了气,“你昨晚要是也能像现在这么会说话,又哪来的矛盾。”
方箬苦笑,“当时你们也没给我机会啊。”
妇人回想了一下,那时他们夫妻俩都在气头上,确实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都散了吧。”赵烈朝着围观的百姓挥手道。
“哼,看在赵捕头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你赶紧把你妹妹带走。”大夫拉长了脸,不悦说。
方箬皱眉道:“可她烧还没退下呢。”
虽然没有昨晚烧的厉害,但依旧是低烧的状态,而且人也没醒。
“我这是医馆,不是慈善堂,你再不带走我就把人扔出去了。”
庸医!
方箬低咒一声,只能回去背裴荧。
赵烈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随后就见方箬背着裴荧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两人都是又脏又憔悴,就像两个乞丐,但方箬手里却拿着一盏价格昂贵的琉璃灯。
方箬打算先将裴荧安置在戏台后面放置道具的房间里,那个房间是连着戏台一起租下来的,而且她记得里面有几张桌子,待会儿再去买床棉被垫一下就可以了。
“多谢赵捕头。”方箬走出来,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