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乍眼看去,方箬还暗道,好个大美女!可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男子。
约莫十八九岁,身形颀长,五官精致而偏中性,看不出锋芒。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没束起来,就那样散漫的披散在肩头,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花色袍子,穿得松松垮垮的。
方箬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刚睡醒就过来了。
“公子,茶。”绿衣女子端着茶水递到男子嘴边,旁边还有个穿红衣的女子为他剥着花生,一举一动温柔又娴熟。
而男子则微微瞌着眼睛,有气无力的,活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方箬扯了扯嘴角,方才那些惊艳瞬间荡然无存。
正欲收回目光,方箬却又瞥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她记得对方好像也是在书斋抄书的,叫什么来着。
“在下王克俭,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对方起身,满脸笑意的与那男子打着招呼。
方箬点头,对,叫王克俭来着。
“我家公子不喜生人靠近,这位公子让开些。”红衣女子不满道。
王克俭瞬间笑容僵硬,尴尬的点头坐了回去。
“伯生,那是谁?看着不像是咱们书院的。”许伯生身边的同伴问道。
许伯生冷笑一声,“你们不认识也正常,他是闻人家的少东家闻人肆,近些日才来的定阳城,那家伙,呵有病!”
方箬回头看去,也有些好奇了,“什么病?”
许伯生嫌恶的睨了眼方箬,“滚!”
艹!
方箬这暴脾气,直接朝着许伯生竖起了中指,“狗贼,待会儿我要你哭爹喊娘!”
“你是不是欠收拾?”许伯生经不住刺激,“噌”的站了起来。
皮老五立刻挡在了方箬面前,高大的身形光是在气势上都压倒了对方。
“好了,好了伯生,大家都看着呢,喝点水消消气。”一旁的同伴吓得连忙劝道。
胖女人也走了下来,又是送酒,又是送果盘的,这才让许伯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皮老五低声道:“方姑娘,你就消停会儿吧。”
方箬哼了声,好歹没再说话了。
也许是担心类似的事情再发生,胖女人很快就宣布进行下一场了。
“按照惯例,这第一首诗我们就做个简单的,眼看马上就秋闱了,不如就写一首含有‘秋’字的诗如何?”胖女人笑着问道。
众人自然是没有异议,但在方箬看来,越是简单的题目,想要做出绝句就越难,就像是蛋炒饭一样。
时间是半柱香,因为题目简单,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就开始动笔了。
方箬是抱着夺冠的心思来的,所以难免要多花些功夫。
将自己所熟知的诗句都过了一遍之后,方箬这才选好要写哪一篇,心里默默念着,不是她要剽窃,实在是生活所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