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我需要你身边那个会操控人心的人。我需要他按照我们的指挥和命令做事,必须要保证整个风家的安全。” 周俊听后,轻笑了一声,似乎是感觉郁知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我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不过你也知道,我手下的这个人的技术并不太稳定。” “就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行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风腾说不定就会变成个痴痴傻傻的傻子。你真的确定要冒这个险吗?” 这个想法周俊当然也思考过。 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毕竟他不是能做得出来这样事情的人,他的家族传承也不会允许他做随意伤害别人的事。 郁知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当然知道周俊说的都是事实。 用这种不确定的技术强行对风腾进行心理干预,风险大得超乎想象。 稍有不慎,就会给风腾的大脑带来无法修复的创伤。 他紧紧地握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与决绝。 “我明白其中的风险,可现在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周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回复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说只有这一种方法的话,那么就这样做吧。” 挂断电话后,郁知的心情非但没有因为周俊的答应而感到丝毫轻松。 反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更加沉重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正一步步踏入一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灰色地带。 一旦陷入,可能就会背负上无法洗清的罪名。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孟应年看出了郁知的犹豫与不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里带着一丝安慰与鼓励。 “别想太多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风家,为了保护大家。” 郁知点了点头,可心中的不安就像野草一般,疯狂地生长着,丝毫未减。 他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必须小心翼翼,容不得半点差错。 否则,不仅风腾会遭受巨大的伤害,他们自己也可能会陷入无法挽回的绝境,万劫不复。 “应年,你说我是不是变得特别多?” 看到郁知迷茫的神情,孟应年的心里一痛。 的确他感受到了郁知的变化。 从那种茫然无知的懵懂以及随意流露出的善良,到现在已经开始学会权衡利弊。 可他不能说一直这样的变化是向坏的方面在发展。 因为每个人在成长的道路上所经历的事情都是不一样的。 碰到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说永远保持着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 郁知的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挣扎,仿佛内心正被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 孟应年侧过头,目光温和地注视着郁知。 他轻轻拍了拍郁知的肩膀,动作轻柔却充满力量,仿佛要将自己的坚定传递给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一缕春风拂过郁知的心田。 “郁知,变化其实并非坏事。生活本就是一场不断变化的旅程,每一次改变都是成长的契机。” “你要知道,在很多情况下,我们做出的决定,不可能完全契合所有人的利益,这是人生常态,并不意味着我们做的就是错事。” 听那孟应年的话,郁知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他知道孟应年的价值观是什么样的。 毕竟孟氏集团能够传承发扬这么久,靠的就是一颗真诚不作伪的心。 可是在他面临这样判断窘境的时候。 孟应年却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告诉他,任何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孟应年坐到了郁知身旁,轻轻的将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其实我也做过不正确的事情,就像这次的跨海大桥项目一样。” “上次我们把这个跨海大桥项目叫停,就是害怕这个项目会影响到我们的利益。” “可是宝贝你知道吗?这个项目一旦暂停,将会有很多的工人收不到工资,他们没有工作还被合同束缚着,这其实造成了很多家庭的不幸。” “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去做,因为我也要对我手下的员工负责。” “这其实就是为了一部分人的利益,让另外一部分人让渡自己的幸福。”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没有所有人都能够获得幸福的。” “可能所以我们只能保全自己眼前的人,我想我这么说,你大概能把自己的心结解开一下。” 孟应年的话语像一道光,穿透了郁知内心深处的黑暗。 郁知的思绪原本如同一团乱麻,混沌而无序,但在孟应年的开导下,他感到一丝清明逐渐浮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远方。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柔和,仿佛在向他诉说着某种深远的哲理。 他的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思索,内心的挣扎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平息。 孟应年的安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郁知心中层层涟漪。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一直纠结的事情,或许真的是一条不该踏上的歧途。 那个违背伦理道德的念头,如同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潜伏在他的心底,时刻威胁着他的理智与良知。 他深知,如果真的让心理医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那恶意的种子便会在他的手上生根发芽。 一旦踏出那一步,便是覆水难收,再也回不了头。 到那时,他不仅会失去内心的安宁,更会成为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可是应年,我现在所做的这件事情,的确可以保住风家,但是将会彻底的毁掉一个人,这和你的那种做法不一样的。” 郁知摇了摇头。 他知道孟应年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后手,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受难。 就算是跨海大桥项目真的叫停。 那些工人拿不到钱,孟应年也会想方设法的去给他们的。 不过这些东西孟应年的确想过。 因为他不可能的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受难。 所以如果说有条件的话,孟应年将会把他们拉拢进自己的队伍。 即便是跨海大桥的项目的钱不能补给他们,可能要让他们这几个月的心血白费。 但这个项目毕竟就在那,政府一定会在合适的时间把资金拿出来。 而且那个家族也会要承担这里面的部分风险,绝对不可能让这些工人受到任何委屈。 而孟应年这边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后续的发展与操作。 “我只是不想让你心里面承受这么多的压力,因为我也清楚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郁知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全部吐出。 他转过头,目光与孟应年交汇,眼中多了几分坚定与释然。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谢你,应年,不过我想我明白了。” 看到郁知的模样,孟应年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欣慰与鼓励。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月光洒在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宁静而美好。 另一边,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周俊的房间。 屋内,昏黄黯淡的灯光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只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几缕微弱的光影,映照着周俊那满是倦意的面容。 他身形疲惫地陷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燃至一半的香烟。 点点火星在烟雾缭绕中忽明忽暗,宛如他此刻混沌又迷茫的心境。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烟草味,丝丝缕缕地与从窗外钻进来的夜风纠缠在一起。 每一口呼吸都裹挟着压抑与沉重,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风华站在房间的另一端,与周俊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他的双手因愤怒而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手臂微微颤抖。 那模样好似随时都会冲上前去。 他的目光如两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周俊。 眼中燃烧着的愤怒与不解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点燃。 他呼吸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