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摘下手套,跟着孟应年向主卧走去。 “哪有那么夸张,我收个尾自然就会回去睡觉了。” 孟应年牵起郁知的手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郁知在创作中整天跟一些尖锐锋利的工具打交道,就算戴了手套也难免被割个口子受伤。 孟应年看到他的手上被磨出的茧子,还有一道新的细小的伤口,珍而重之地落下一吻。 满眼心疼,但这是郁知一直以来视之为梦想的东西,孟应年尊重他。 郁知被他这副样子弄得脸热,抽回自己的手。 “我还没洗手,脏。” 孟应年:“知知的手不脏。” 孟应年从学校接回郁知之后,就给陈勋发了消息叫他去查那位霍律师的信息。 他倒没有惨无人道的让陈勋现在就去加班,只说让他明天中午前给回复。 他想着,万一这个律师已经结婚了呢? 他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没有道理。 郁知和那位霍律师认识的时候,郁知还是未成年,并且遭遇了那种事情,换做是他也不会对当时的郁知有什么非分之想。 更何况,就算那位霍律师真的对郁知有意思,那现在也不会轮到自己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吃醋。 那可是在自己之前认识郁知,并且帮助过他的人。 郁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点小恩小惠他都会好好放在心里。 在当时那个情况,不用想也知道,霍律师在郁知的心里分量有多重。 孟应年觉得自己很矛盾,他一边感谢霍律师当年仗义执言,对郁知伸出援手。一边又控制不住的乱吃飞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不会畏首畏尾,胡思乱想。 但那是郁知,是自己 孟应年无所谓的说:“不远,午饭时间当然不耽误工作。” “那你完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要是换成别人,郁知大概会觉得他是想逃避工作,又是送自己,又是要接自己的。 但孟应年不是那种对待工作不认真的人。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孟应年哪能让郁知自己回去,他就没打算把郁知送过去后离开,他准备也在那家餐厅吃饭然后带郁知一起离开。 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不管那位霍律师到底对郁知有没有想法,这样做都比较保险。 “打车回家多贵,我去接你就好了。” 郁知不敢相信孟应年嘴里竟然说出这种话。 多贵…… 你大笔挥霍的时候不觉得更贵吗? 郁知:“那我打车去你公司。” 孟应年说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不用,我明天中午也打算在那吃饭,顺路接上你回来。” 郁知疑惑:“吃饭?你自己还是约了别人?” 孟应年:“我和陈勋。” 郁知:那真该替陈勋谢谢你。 既然孟应年都这么说了,郁知也不再拒绝,出租车哪有搭孟应年的顺风车方便。 “好啊,那就这样吧。” 郁知觉得孟应年今天一整天都奇奇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怪。 自己平时也会跟林云颂一起出门,孟应年也没说非要接送自己。 好像是在问了霍律师之后开始执意要送自己。 这跟霍律师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带他一起去? 郁知压根就没往孟应年担心的那方面想。 毕竟自己跟霍尧认识的时候,自己还是个高中生, 十岁的年龄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实话,相差十岁做朋友都有些牵强,更不要说情侣之间了。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孟应年那样吃嫩草。 至少在郁知这里,没想过谈恋爱结婚,而且还比自己大这么多岁。 郁知倒不是觉得孟应年老,他那张脸跟老完全不沾边,只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能赖会儿床,郁知却要起来陪孟应年一起去上班。 郁知开始后悔自己昨晚做出的决定。 孟应年收拾好自己后来到床边。 “知知,起床了,你答应要陪我去公司的。” 郁知蒙起被子不理会他的话。 孟应年先出去吩咐人准备早餐,让郁知多睡一会儿。 最后郁知还是被孟应年连哄带抱的拉出温暖的被窝。 郁知迷迷糊糊地起床,刷牙,洗脸。 终于清醒过来。 郁知想不出要送霍尧什么谢礼,霍尧一看就是物质上什么都不缺。 思来想去他决定中午那顿饭自己来付钱。 反正日后都在京北,有的是机会可以报答他。 肠胃不好的人最怕受凉。 入冬以来,孟应年的胃口比之前还不如,有时候只能靠着营养补剂生活。 郁知不再继续磨蹭,邓阳一来叫人,他就火速走出房间拉着孟应年一起去餐厅。 至少要让孟应年吃口热乎的。 大早上能吃上一碗热汤面太幸福了,郁知吃的身体都暖了起来。 孟应年又是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 郁知劝道:“面吃不下,把汤多喝一点。” 孟应年照做,把汤都喝掉了。 孟应年吃饭看不出一点满足,仿佛对他来说吃饭只是一项任务,维持他生存下去的活动。 不过好像也确实如此。 而且,孟应年劝郁知多穿点保暖,自己却只在外面多套了一件大衣。 美曰其名,上班要穿得正式一点。 但都是老板了,谁会管你穿什么? 又不是每天都出去应酬。 郁知说不动他,只能交代陈勋时不时给他添杯热水或者热茶,再拿个暖水袋给他暖胃。 孟应年对郁知关心他这套十分受用。 郁知不搞美丽冻人那一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穿长款羽绒服,孟应年还给他围了一个围巾。 结果郁知一上车就被热的冒了汗。 只有下车那一瞬间是冷的,地下车库比地面上更阴冷一点。 但到了电梯内就好多了。 孟应年公司暖气很足,郁知一进去办公室就把围巾和外套脱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毛衣,棕发蓝眼,显得他稚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