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眼神闪躲,指挥孟应年:“……你自己脱。” 孟应年没有动作,示弱道:“脱不了,手疼。” 郁知提醒他:“少来,你只伤了一只手,而且你睡衣是系扣的,脱起来很方便。” 孟应年叹了口气。 “老婆,你知道的,牵一发动全身。” ……这话听着怎么耳熟? 想起来了。 上回孟应年腿疾发作也用过这招。 郁知想拆穿孟应年,却被他抢先开口:“你是不是嫌弃我?” “也是,我知道我自己现在很脏。” 说着,孟应年准备往外走:“你洗吧,等你洗完我再来洗。” 还强调:“我自己可以的。” 郁知:“……” 孟应年还真的往前走了。 郁知忍无可忍叫住他:“行了,不要茶了,回来!” 孟应年退回来,不装了,也不茶了。 左手没知觉,他只能抬起右手。 孟应年笑了笑,对郁知说:“那就辛苦老婆了。” 真会卖乖。 郁知暗暗吐槽。 郁知一脸黑线,上手帮孟应年解睡衣扣子。 嘴上忍不住数落他:“孟应年,你就是个无赖,心机男!” 孟应年“嗯”了一声,坦然接受:“对,我是。” “……” 郁知:你还挺骄傲的! 说话间,最后一颗扣子也被解开了。 孟应年配合郁知的动作,把右手从袖筒里抽出来。 郁知捏着衣领口,从孟应年身后转到他的左手边,沿着手臂脱下左袖筒。 孟应年常年健身,身材极好。 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 冷白皮下,紧致健硕的肌肉线条,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有种自律熟男独有的性魅力。 多看两眼,郁知已经脸红耳热。 他偏过头,有意避开。 郁知凭直觉搭上孟应年的裤腰,心一横,往下扯。 真丝布料丝滑柔软,裤腰顺着腿部曲线下滑。 裤子堆在孟应年脚背之上。 “……我去放水,你自己进来。” 脱完睡裤,郁知快步走进淋浴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孟应年光脚跟上来。 alpha赤裸的上身隔着衣料紧贴beta的后背。 大手覆在beta的细腰之上。 哪怕隔着t恤,郁知亦能感受到孟应年掌心的温度。 孟应年低头,凑到郁知耳边,低声说:“知知,我的衣服还没脱完。” 低沉喑哑的嗓音钻入耳膜。 郁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了一下。 同一时间,郁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好敏感的宝宝。” beta秀气的喉结滚了滚。 一股热流在郁知身体里乱窜,所到之处酥酥麻麻。 郁知感觉口干舌燥。 他假装没听懂孟应年的暗示,维持正经,说:“这样也不耽误洗澡。” “怎么不耽误?” 孟应年循循善诱:“知知,我有洁癖。” “不洗干净我会很难受的。” 越听孟应年说话,郁知心头的燥热感越强烈。 郁知臊得脸颊通红,咬牙切齿地说:“特殊情况,你克服一下。” 忠犬这时候一点都不听话了。 哪怕只用一只手,alpha也把beta的两只手控制得死死的。 beta感受到了ab之间各种意义上的巨大悬殊。 郁知脑中一片空白。 孟应年也太…… 自己平时的目测还是太保守了。 孟应年回答:“克服不了。” beta的手被alpha的大手包裹。 郁知晕晕乎乎,呼吸不匀,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他想把手往外抽,反被孟应年压得更实。 直到毫无保留站在郁知面前,孟应年才松开他的手。 “现在可以洗了。”一副目的得逞的口吻。 郁知羞愤地瞪着孟应年,脑子跟裹了浆糊似的。 许久才憋出一句:“……不给你洗,你好讨厌!” 孟应年把郁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视线带着不加掩饰的攻击性,无声无息。 郁知穿着齐整,却平白滋生出一种不着寸缕的羞耻感。 他红着脸命令孟应年:“不许这么看我!” 转而想起孟应年说,以前腿疾发作是佣人给他洗澡。 郁知更凶了:“以前佣人帮你洗澡,也是这么洗的?” “怎么可能。” 孟应年认真地看着郁知:“只有你才能这么帮我洗。” 郁知气笑:“合着这还是我的荣幸?” “不至于。” 孟应年笑道:“你是我老婆,我的,包括我自己,都属于你。” “这是你应得的,老婆。” 郁知:“……我谢谢你。” 孟应年:“不必客气。” 郁知深呼一口气,转过身。 他总是这么被动。 凭什么呢? 郁知取下淋浴喷头,拧开开关,安静地等水温由冷变热。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个过程中,害臊羞赧的情绪渐渐被要强的自尊心取代。 他是beta,不是oga。 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不受信息素的支配。 beta是最该拥有自我意识的群体,纵然这个群体被视为最低贱的存在。 高自卑往往伴随高自尊。 不知道为什么,郁知脑中闪过很多王佳敏在郁成坤面前卑躬屈膝的画面。 顺从、依附,仰人鼻息…… 这些好像就是被alpha终身标记后的oga的宿命。 可悲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