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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esp;&esp;“小姐，这是我外婆给我做的牛轧糖。”&esp;&esp;“你胃口不好，牛轧糖不易消化，晚上最好还是别吃了，想吃的话可以留着明天早上吃。”&esp;&esp;林菀咬了咬唇：她知道自己此时在求原谅，按理说应该顺着白音的意思来，但白音这么娇弱，林菀不忍心看到她受任何痛苦。&esp;&esp;……&esp;&esp;白音看着不敢抬头的林菀，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esp;&esp;小时候有一次白建难得地抱她，她在白建身上闻到了香水味和烟味，她那时什么都不懂，大声问白建为什么妈妈香水过敏，他却要喷香水，换来的是母亲的眼泪和白建的沉默。&esp;&esp;白建再也不肯抱她。&esp;&esp;她也因此过早地明白：人与人之间距离过近的时候，人们的眼神、动作、身上的气味……都会暴露许多事情。&esp;&esp;再大一点，她遭遇了一次‘意外’，差点被陌生人拖上了路边的面包车，多亏赵管家及时出现，她才幸免于难。&esp;&esp;这些年随着她逐渐变强，她似乎什么都不再畏惧，但她从未忘记过那个场景：拽着她的人身上那腥臭的味道、手指粗糙的磨砺感、粗重的呼吸……&esp;&esp;她逐渐厌恶被人触碰。&esp;&esp;她不想和任何人有超出社交关系的距离，于是拒绝让任何人踏进她的警戒圈。&esp;&esp;在被林菀触碰的那一刹，她确实习惯性地生出了抵触。&esp;&esp;但出乎意料的，大概是林菀望着她的眼神太明亮，她心中并没有和以往一样泛起恶心的感觉……&esp;&esp;这已经是第二次了。&esp;&esp;其实先前林菀改了主意、救下她的那一晚同样如此——&esp;&esp;那天晚上她察觉到了林菀的害怕，林菀虽然嘴里对她放着狠话，但林菀的动作、呼吸都在昭示着慌张——林菀并不想她死。&esp;&esp;林菀在她脸上捏的那几下，她当时连杀了林菀的心都有，但事后回想起来，她却难得的没有生出任何反胃的感觉。&esp;&esp;她以为是她当时太过愤怒的原因，所以忽略了生理的厌恶。&esp;&esp;但这次却是在正常的情况之下……&esp;&esp;……&esp;&esp;白音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在身侧又摩挲了两下，抬眼望向林菀。&esp;&esp;指尖似乎仍然残留着林菀手指的温度，如今想起，仍是没有一丝抵触的感觉……&esp;&esp;而林菀此时低着头可怜兮兮的模样，以及平时望着她时漆黑明亮的眼眸，总是让她想起她曾经养着的那只小狗。&esp;&esp;她本来是不想养那只狗的。&esp;&esp;那只小狗不知道为什么流浪到了这里，跟林菀一样，它似乎以为她是柔弱、无法反抗的小女孩，在她路过的时候，总是朝着她狂吠。&esp;&esp;她刚开始并不在乎，但那一天，因为她不想报考电影学院，母亲给了她一巴掌将她赶出了房门。&esp;&esp;小狗继续对着她吠的时候，她叫来了保安。&esp;&esp;保安拿来了麻袋棍子，想要将狗打死。&esp;&esp;狗被装进了袋子里，低低呜咽着，最后一刻，她叫住了保安——并不是因为她不忍，而是她不想变成父母那样的人。&esp;&esp;旁人欠她的，她会自己一桩桩去讨回，而不是和父母那样，有利用价值时笑脸相迎，无价值时卸磨杀驴，将怒火宣泄在比他们弱小的生灵身上。&esp;&esp;她并不是想要救那只狗，但之后那只狗似乎认定了她，看到她总是跟着她，不停地朝她摇尾巴。&esp;&esp;再之后，她顺从了母亲李如月，答应大学报考电影学院，李如月似乎觉得歉疚，难得地对她和声细语，让她提一个条件。&esp;&esp;她提出收养这只狗。&esp;&esp;不是因为爱狗，而是因为李如月对动物毛发过敏，她养了狗，李如月会更少到她的房间来，她能有时间布局自己的谋划。&esp;&esp;李如月答应了她，之后果然再也不到她的房间里来。&esp;&esp;她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摸一摸这只狗。&esp;&esp;狗很懂事，从不烦她，即便她鲜少理它，每次看到她，尾巴都摇得天花乱坠。&esp;&esp;那些年，唯一突破她警戒圈的、让她愿意接触的，只有那只狗。&esp;&esp;她唯一没料到的是，最后会是那只狗救了她。&esp;&esp;……&esp;&esp;白音抬起了眼，对着林菀弯了弯唇，说了句“好”。&esp;&esp;一如她预料的那样，林菀瞬间如释重负，以为获得了她的原谅，抬起眼高兴地望着她，跟她说着明天的安排。&esp;&esp;白音若有所思地看着林菀的红唇——&esp;&esp;不知道从哪天起，看到林菀时，她身体里总会涌动着一种奇怪的，别扭而又愉悦的感觉……&esp;&esp;但林菀并没有小狗那么乖。&esp;&esp;林菀曾经做错了事，应该要惩罚她的……&esp;&esp;想起那天晚上林菀捏在她脸上的那几下，还有之前林菀避之唯恐不及，松开她手的模样，白音眯了眯眼。&esp;&esp;她滚动轮椅到桌子旁，打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糖果罐，拿起一颗糖，抬眼望向林菀，微微弯唇，嗓音诱哄——&esp;&esp;“你尝尝？”&esp;&esp;&esp;&esp;林菀松了口气。&esp;&esp;白音果然是善良的小仙女，即便她触犯了禁忌，也没有责怪她，或许是为了礼尚往来，白音甚至笑着回馈了她糖果。&esp;&esp;大概是因为白音的笑容太好看，那颗糖很甜，味道特别好。林菀吃下之后又开口小心试探了一下，白音目前确实还没有收到白茹的请柬。&esp;&esp;林菀暂时放下了心来，见到时间不早了，之后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esp;&esp;或许是因为一路赶路，林菀这天晚上睡得极沉怎么也醒不过来，甚至还做了个古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