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她一手按着酸胀发紧的胸口,一手轻轻掐着酸胀的大腿,刚刚对方的话她可听得一清二楚。
“大雾山?”
那金线要去大雾山吗……
果然那天晚上触动钥匙的…
是…这个金线?
她不清楚,不过这不是她最要紧的事情。
最要紧的还先把身体问题解决了再说。
扫一圈。
四下无人,正是时候。
临久不再忍耐,利用兵灾的力量,化出一柄锋利剪刀。
她蹲下身,低头,对准皮肉间交叉缝合的金线,轻松找准线空隙,插入,狠狠用力剪断!
咔嚓!
交叉的金线断裂。
但下一瞬,那断开的金线居然像是活物一样,又开始飞速接续,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初,再次绷紧,将皮肉牢牢禁锢。
“哎呦!”
“错了!”
刚才稍稍缓解的紧绷剧痛,瞬间席卷过来,而且比先前更厉害。
剧痛难忍,临久又气又恼,再也耐不住性子,“兵灾!”
现在她也不跟平日里那么客气了,她是真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明明说镇魂符可以挡住吗!我可是用了三张,怎么半点用都没有!”
兵灾半晌没动静。
可能又在装死。
“我…”
感受着那股子反复的撕扯感,她开始哀求,声音都发颤了:“快出来……我真的疼得受不住了。”
最让她憋屈的是,这诡异的金线不偏不倚,偏偏缠在最难忍,最磨人的要害之处,四肢尚可忍耐,此处禁锢却让人坐立难安,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现在她想似的心都有了!
暗处,兵灾的意识并没有沉寂下去,他其实一直默默观望着青青的处境。
他活过无尽岁月,身为一代妖君,杀伐无双,以身化刃斩尽万物,所以他本体不灭不朽,根本无需护身之物,所以关于护身法宝和秘术,他并不是很精通。
短暂沉默后,兵灾想了想,还是得帮忙解决。当即现身,从胸口把一柄细长兵刃,刀刃非常的薄,【别动,我直接斩断患处,一劳永逸。】
“等等!”
临久心头一惊,连忙拦住他,她太清楚兵灾的性子,急眼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她委屈道:“你除了一刀切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就不能找个温和点的法子吗?”
兵灾停下手中的动作,稍加思索,【那我把刀烤热,止血止痛。】
“你给我滚啊!”
临久怒了。
气得跺脚。
她算看出来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兵灾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胡闹!
喊完这一句,她就后悔了。
只靠自己还真解决不了,吼那么大声有什么用呢?
她开始慌了。
主要是怕这金线把自己给毁了,也怕兵灾生气不理自己,立刻放软姿态,拽住他的胳膊,哀求个不停:
“我求你了,别折腾我了,赶紧帮我解开好不好?”
兵灾静静看着她这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她这翻脸的速度,时而娇软,时而愠怒,简直跟她娘年轻之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