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娘心中冰凉。
而雾切宗慎的脸更苍白了,透明得仿佛要融入空气中。
“我想到一个解法,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剔骨刀。
一簇火苗在林九娘心底燃起——或许说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熄灭过。
她眼里却沉了下来。
“行,但我有个条件……”
……
日落时分。
爱心手工坊被夕阳染成了浓稠的红色。
林九娘终于完成了。
看着手上那张古怪的皮,还有上面绣的乱七八糟的线,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虽然她浑身是血。
但并没有缺少哪一块皮。
雾切宗慎从作坊后面的小办公室走出来,身上同样都是血,但没有伤,明显不是他的血,手上还拿着那把锋利的剔骨刀。
两人刚好对视。
“找到了吗?”林九娘问道。
雾切宗慎摇了摇头。
身后那些彩布全都泼上了红色。
那扇门半掩着,里面倒着破碎的肢体,一条腿从门口探出。
漆皮小皮鞋掉在距离脚半米的地方。
被雾切宗慎随意踢了一脚,飞得更远。
“都怪你,下手太狠了,怎么直接就杀了呢?我们的点赞环节怎么办?”
林九娘手里摇了摇这块绣得乱七八糟的皮。
“没关系吧?反正我们都不是对方最‘匹配’的人,不是吗?”
林九娘眉毛一挑,“那你还选我?”随即恍然,“哦,因为你想选择的都已经被选了。”
“你不也是吗?”
林九娘冷笑不答,“算了,起码今天没有受伤,我们回去吧——”
刚说完这句。
忽然,叮叮当当。
整个手工坊的风铃都响了起来。
仿佛有猛烈的风吹过。
但两人哪有感觉到什么风。
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而这时候,不止是风铃。
就连溅满鲜血的彩布也都猎猎作响,那些桌上的摆件、刺绣画也变了,扭曲又膨胀,仿佛什么活物要从中挣出。
接着,整个工坊都在震荡。
“怎么回事!”林九娘惊道。
然而再看雾切宗慎,哪里还在身边?
早已化为影子躲进她的脚边。
“该死的雾切宗慎!”
可是手工坊的愤怒已经无可阻挡。
林九娘手中血色涌动。
一个个血嗣浮现在她身后。
而那倒在门边的残躯,竟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起来,还好整以暇地以古怪的姿势爬去捡起那掉落的皮鞋,重新穿在脚上。
嘎吱嘎吱,变形的关节一一复原。
一步步走向林九娘。
脸上的笑容因为曾经分裂过而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