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因生死激战而沸腾的五藏真气疯狂运转,胸口如同擂鼓,腰背手臂都涌出阵阵新力,
手中那杆长枪,下意识地将“刺刀术”的狠辣迅捷,与“八母枪法”的沉稳厚重融合在一起,枪出如电,专攻拓跋六修必救之处。
孙文宇肩窝肋下的箭伤流血,却浑然未觉,只是红着眼,将手中长枪舞成一团银光,嘴里不住咒骂,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乞伏敖得了喘息之机,在一旁喘了几口粗气,
见二人与拓跋六修杀得难解难分,也是凶性大发,口喷白气,吼叫着重新加入战团!
他枪法以力大势沉着称,此刻拼起命来,更是毫无章法,每一枪都倾尽全力,朝着拓跋六修乱砸猛打,势如疯牛。
四人顿时战作一团,枪来枪往,火星四溅,怒吼连连!
拓跋六修独斗三人,虽是一时杀不了对方,
但他天生神力,枪法精绝,经验老辣,攻守之间章法不乱,反而渐渐稳住了阵脚。
而李晓明三人虽是以三敌一,却丝毫占不到便宜,
反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拓跋六修每一次重击都让他们手臂酸麻,气血翻腾,
时间稍长,必然难以为继。
四人都打出了真火,舍生忘死,枪枪不离对方要害。
周围无论是叛军还是联军,都远远地避开,空出了一大块场地,
生怕被这四条“人形凶兽”的厮杀波及,平白丢了性命。
如此又恶斗了二三十回合,四人皆已汗如雨下。
双方同样悍不畏死,一时都难寻到对方破绽,一举建功。
就在这时,拓跋六修忽然改变了战术。
他猛地朝着稍弱的乞伏敖虚晃两枪,逼得乞伏敖连忙闪身招架。
随后,猛地一夹马腹,座下高大神骏的黑鬃宝马长嘶一声,径直朝着乞伏敖的战马猛撞过去!
这一下变起仓促,乞伏敖的战马比不上拓跋六修的宝马神骏,
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撞得希津津惨叫,四蹄乱蹬,向侧后方连连趔趄,
差点将马背上的乞伏敖掀翻下去!
乞伏敖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进攻了,连忙双手紧紧抓住缰绳,双脚死死扣住马镫,拼命控制着受惊的战马,稳住身形。
拓跋六修撞开乞伏敖,却不向前突围,反而就势猛地一勒缰绳!
座下宝马原地一个急转,竟又挺着铁枪,朝着孙文宇,迎面冲刺过去!
孙文宇没料到拓跋六修竟会原地掉头杀个回马枪!
眼看那索命的枪尖已到面门,仓促间只来得及挥枪招架。
“铛!”
枪尖撞在枪杆上,孙文宇双臂巨震,本就带伤的左肩,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然而拓跋六修马势丝毫不停,刺出一枪后,竟又操纵战马,朝着孙文宇猛撞过去!
孙文宇刚挡开一枪,又见那高头大马如同攻城锤般撞来,急忙拼命勒马向旁边闪避。
“砰!”
两马侧身重重相撞!
孙文宇的战马发出一声哀鸣,被撞得向旁歪斜,
孙文宇本人更是被震得在马背上摇摇晃晃,险些再次跌落。
拓跋六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趁孙文宇控马不稳、门户大开的绝佳时机,手中铁枪第三次毒龙般疾刺而出,直取孙文宇心窝!
这一枪快、准、狠,志在必得!
孙文宇此时坐骑不稳,长枪又重,实来不及挥枪格挡这夺命一击!
生死关头,他暴喝一声,闪电般抽出腰间的环首刀,看也不看便朝着刺来的枪尖奋力一劈!
“锵——!”
火星四溅!
环首刀精准地劈在了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