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兔起鹘落,死里逃生,又连破两招,精彩绝伦,
看得远处联军中不少懂行的士卒,都忍不住低低喝了声彩。
那晋人骑士化解了腰间之危,立刻显露出其狠辣果决的一面。
他深知日六延那重兵器威胁最大,手腕一抖,长枪化作三道凌厉的寒光,唰唰唰,如同疾风骤雨,朝着日六延上中下三路连环刺去!
日六延膂力虽强,但这铁骨朵过于沉重,回转格挡远不如长枪灵活。
面对这迅捷无比、招招夺命的三枪,只得慌忙将铁骨朵在身前舞动起来,拼命遮挡。
“当当当!”又是三声急响!
日六延虽是勉力将这三枪挡下,却已是手忙脚乱,当真是险象环生。
一旁的斛律敦和乞伏敖见日六延遇险,连忙再次双双挺枪来救,朝着晋人骑士的后背与侧翼拼命猛刺。
斛律敦口中还急吼吼地大叫:“日六老爷,快,再给这厮来一下子狠的!”
日六延得了这片刻喘息,一股狠戾之气涌上心头。
他咆哮一声,再次拼了老命地,将那百十斤的铁骨朵高高举过头顶,铆足了力气,又要朝着那晋人骑士狠狠砸落!
这一次,他含怒出手,力道只怕比刚才还要猛上三分!
那晋人骑士见这胡人巨汉,又将那恐怖的兵器举起,心中也是忌惮非常。
他不敢再硬接,虚晃一枪逼退斛律敦,趁其枪势微滞的间隙,猛地一拨马头。
他坐下那匹格外高大的战马果然通人性,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灵活异常地向侧前方跳出数步,
恰恰好躲开了日六延,这势在必得的一记重锤猛砸。
日六延拼尽全力的一骨朵,挟着恶风,轰然砸在了空无一物的砂石地上,
顿时碎石飞溅,尘土飞扬,竟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他自己也因用力过猛,收势不住,险些将自己坠下马去。
还未等他再次举起铁骨朵,那晋人骑士已经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着参合口峡谷深处疾冲而去。
乞伏敖见状,破口大骂道:“无耻的马贼!打不过就想跑?
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买卖!给老子站住!”
他自觉三人联手还让对方跑了,颜面大损,不依不饶地纵马就追。
斛律敦也高喊道:“追!快追!休要放跑了这厮!”
也跟着催马追了进去。
日六延见二人追去,也怒吼一声,倒拖着铁骨朵,轰隆隆地拍马紧随其后。
三人身为一部首领,当着儿郎们的面,竟联手未能打赢一个山贼,都觉丢人,
心中个个怒火中烧,不顾一切地要追进峡谷,誓要将其擒杀。
李晓明心里盘算:“打平城还得靠这三个家伙出力呢!
可不能让他们中了埋伏,稀里糊涂死在这里!”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从马后取过长枪,朝着身后黑压压的联军大队,挥手下令道:
“全军听令!贼人奸猾,恐有埋伏!
诸军随我向前,冲进峡谷,剿灭山贼,接应三位首领!”
说罢,他一磕马腹,挺枪跃马,率先向峡谷口奔去。
数万大军在此,便是真有埋伏,也有底气踏平它!
王吉、沈宁见状,连忙带着一众汉复卫,举起盾牌,紧紧护在李晓明两侧。
库狄赤见盟主亲自冲阵,热血上涌,高呼道:“保护盟主!随我杀!”领着两千杂胡人马紧紧跟随。
后面的三万联军,此刻见盟主与几位首领都冲了进去,又听得进攻号令,
顿时如同堤坝开闸,万马奔腾地,朝着那狭窄的参合口峡谷,汹涌席卷而去!
烟尘冲天而起,声势浩大,震得两侧山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