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推门,直接走向床上鼓鼓的小山包。
掀开一层,再掀开一层,掀到第三层的时候江遥都快压不住嘴角了,干脆一把捏住小山包的所有被子要掀。
果然被死死拽住,没有掀动。
江遥嘴角一挑,手飞快地松开,从被褥下摆探入。
果然小山包被一把掀开了,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探出来。
“江、遥!”被偷袭的夏鸢咬牙切齿道。
然后对上一双兴味盎然的桃花眼。
早有准备的江遥眼疾手快,一把逮住了光速回缩的夏鸢。
花栗鼠进洞失败,徒劳挣扎了几下,不得不直视江遥。
江遥被夏鸢莫名悲壮的小眼神给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肩膀,“小师妹?”
夏鸢接着用宁死不屈的眼神盯着他。
“倒是很少听你喊我大名。”江遥若有所思,“听得我一激灵。”
夏鸢:
“你别往地上爬。”江遥一把抄住她,“多脏嗯?你身体哪里痛吗?”
怎么僵硬成这样?
夏鸢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明明之前已经彻底接受了被抱来抱去的命运,但是一旦知晓这确实是一个带把儿的,那动作怎么样都不对劲起来。
话说他怎么这么自然地就抱着她的腰啊?
见夏鸢一直没有吭声,江遥微微蹙眉,把她放回床上,然后俯身下来。
夏鸢:???
在夏鸢越发惊恐的眼神里,江遥挽了下袖子,手无比娴熟地伸进她的衣袖——
“嘶。”江遥皱眉,随后无奈叹气,“你怎么又咬人啊。”
夏鸢一边咬着他的手腕骨一边掉小珍珠。
江遥再度叹气,“被咬的是我,要哭也是我哭吧。”
夏鸢眨眼,未来得及凝结成小珍珠的眼泪把睫毛弄得湿漉漉得粘成几缕,看上去有种乱糟糟的可怜兮兮。
江遥心中莫名一跳,随后轻声安抚道,“没事,我就检查一下你身上的灵气,不做别的。”
这话说完,江遥自己也诡异地停顿一下,觉得不太对劲,扭过脸轻咳一声。
“灵气没有问题”夏鸢小声说,江遥还是看着她。
两人僵持片刻,老实孩子先败下阵,慢吞吞地窝回床上,伸出一小截手腕。
江遥坐在她身侧,把指尖轻轻搭上她的脉门。
夏鸢是那种打针一定要看着针头扎进去的人,此刻分明不自在到了极点,但还强撑着看着江遥的手。
以前不觉得,但一旦意识到了,就会注意到他的手明显比她自己的要修长许多,甚至骨节都更为分明,指甲被修剪得很短。
很符合夏鸢的审美。
然而此时此刻江遥的手腕上有一小弯牙印。
被刚刚急眼的花栗鼠给啃出来的。
夏鸢无声尖叫。
“哎,你别乱动。”江遥提醒夏鸢。
操纵灵气不算难,但毕竟是在别人体内,又担心哪里出了问题伤到看着很容易不小心死掉的夏鸢,江遥还是得集中注意力。
夏鸢还在窸窸窣窣动来动去,江遥干脆一把按过去。
夏鸢不动了。
终于能省下点心的江遥松口气,把夏鸢翻来覆去检查了两回没啥问题,放心下来抬头,“嗯没事”
呼吸一窒。
他当时控制她的时候没太在意,顺手就按下去了,现在一看才发现手按在她的锁骨上,虎口轻轻卡着她的脖颈。
摸倒是不会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但是如今注意力重新回来,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柔嫩脖颈下汩汩跳动的血管。
掌心底下轻轻一动,是夏鸢害怕地咽了口口水。
江遥视线上移,落在夏鸢脸侧的绯红上
这倒霉孩子又怎么搞的?
“大师姐,你能不能,”夏鸢艰难道,她每说一个字,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与江遥的掌心相摩挲,于是说得格外费力,“先从我身上起来?”
话音刚落,江遥像烫到一样飞快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