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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对比起江若白冷得发抖，在田垄里的大鹅却十分悠闲自在，一会儿低头缕毛，顺便吃几口所剩不多的绿叶，一会儿小跑到另一片地里咬几嘴，更有几只鹅，你追我打的好不热闹。

江若白把它们赶到自家的地里，那里圈了一块专门留给它们吃和玩的空间。

江若白则找了一块大石头，在那上边坐了下去。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看着辽远的田地，不自觉又开始走神。

这时，一只大鹅扭着屁股突然从江若白的身边小跑着掠过，它张开翅膀，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然后对准一处草丛，俯冲而去。

“嘎？！”

鹅头腾空而起，和鹅头一起升起来的还有裴司辰那张略显惊慌的脸。

显然，他并没有做好被大鹅攻击并偷窥被发现的准备。

江若白显然也被突然站起来的那个庞然大物吓了一跳，愣在那半天，没说出来话。

“嘎嘎嘎！”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倒是那只大鹅不停地扑通起来。

“我……我没想打扰你……”裴司辰心虚地解释道。

“嘎嘎嘎！”大鹅的声音叫起来更凄厉了。

裴司辰忍不住皱眉，捏住鹅的脖子，把手背了过去，顺便狠狠地扇了那鹅一巴掌。

或许是被扇懵了，那鹅竟真的不叫了。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儿。”江若白看着裴司辰，语气难得没那么冷漠。

看似平静的陈述，让裴司辰身体微微一僵，他低下头，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那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大鹅在他背后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我……”裴司辰的声音干涩，“我只是……不放心。”

这段时间，他几乎摸清了江若白所有的作息——几点会出门赶鹅，通常会去哪片田地，会在哪块石头上休息。他不敢打扰他，所以只敢远远地看着他，看他平安健康，就已经感到满足。

江若白看着他被露水打湿的肩头和发梢，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比之前清瘦了不少的脸颊，沉默了片刻。

深秋的寒风掠过，他把自己往羽绒服里缩了缩，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外面冷，”江若白移开视线，目光重新投向空旷的田野，声音很轻，“……你回去吧。”

裴司辰看了他一眼，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好”

江若白没去看他，裴司辰把手里的鹅放下，落寞地准备离开。

“嘎！”那只被裴司辰松开的大鹅，似乎终于找到报仇的机会，裴司辰转身的瞬间，它再次蓄力，直冲冲射了过去。

裴司辰身体一侧，然后反手再次抓住了那只大鹅的脖颈。

裴司辰：……

江若白：……

大鹅：嘎嘎嘎嘎嘎！

裴司辰反手再扔，这次扔得更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