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爷爷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手里提着母鸡从屋后回来,连忙道,“这鸡还在下蛋吧?现在杀可惜了。”
路钊道,“可惜什么,我妈让杀的,说是满月表妹要来家里吃饭。”
江爷爷耳背,路钊接电话的时候,没听清母子二人说了什么,现在知道满月要来,也很惊喜。
“什么?满月回来了?”老头子眉头深深皱起,疑惑不解地自言自语,“她不是还在上学吗?这不年不节的,回来做什么?”
路钊也疑惑。
对啊。
现在学校可没放假吧?
他提着鸡进厨房,水也烧开了,他右手还不太能用上力气,好在杀鸡技术熟练,一刀封喉。
他拿了个碗接鸡血,把放血后奄奄一息的鸡扔开水里烫了几下,开始拔毛。
鸡杀好后,家里煲汤用的清补凉药材没了,他拿了摩托车钥匙出门,去集上药店买。
“外公,我出去一下!”
江爷爷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问,“干啥去?”
“买清补凉煲汤!”
“什么?”江爷爷耳背没有听清。
“买清补凉!”路钊提高了声音。
江爷爷听见了,他也大声喊,“回来,我给钱你买个榴莲,满月爱吃。”
路钊本来想说,不用,表妹喜欢吃,他请客!
一摸裤兜,只有五块钱。
他只好折返,接过江爷爷掏出来的一百块钱。
他十分不好意思,“外公,等我以后赚钱了,还你!”
江爷爷摆摆手,“还啥还?我给我孙女买榴莲吃,需要你还?”
路钊摸摸鼻子,没再说话。
清风吹拂,树影婆娑。
开过最难走那段路,江满月扭头看抿着唇开车的沈时,试探道,“你是不是不开心?”
难道是陪她走亲戚太无聊了?
也是,一天跑三个地方,既无聊又尴尬。
换作是她,也会觉得心累不高兴。
沈时瞥了她一眼,心说她还知道他不高兴了呀。
不错,有进步,会在意他的心情了。
他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否认,“没有。”
江满月瞄了他一眼,不信,“哦。”
车子开出乡间小路,拐到了公路,路过集市,江满月喊停,下车照例买牛奶和面包。
水果还是买的苹果。
苹果一度被誉为最无聊的水果,大家都不爱吃,但她们这边走亲戚的惯例就是带苹果。
结帐的时候,她看见有个小孩买了一大包辣条,跟批发一样,也等着结帐。
她眼神好,余光扫到生产日期,一看,呵,过期了。
她压低声音提醒小朋友,“这包过期了,换一包。”
又小声提醒她怎么看生产日期。
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性格很刚,也认识字,她看了生产日期,知道江满月所言非虚,当即对给她辣条的老板娘发难,“嫂子!你这不厚道了哦,欺负我年纪小?卖我过期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