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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心底的东西（第1页）

一个月后，祭时霞被夜心一棍子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与一个月前不同，这次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祭时霞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你……你刚才那招，速度又快了。”

“不是我快了，是你太慢。”夜心站在原地，黑棍杵地，语气平淡，“一个月，共生进度才到30%，【落点成魔】的运用依旧生涩，【幽暗恐惧】也只能勉强影响我的感知【戏】的天赋更是一个没觉醒。你这进步，可对不起我每天给你准备的那些‘小灶’。”

“小灶”二字，让祭时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所谓的小灶，就是每天被夜心用各种刁钻的角度暴力殴打，以及万原在他脑海里不停歇的“指点”——大多时候是抱怨和催促。

“喂！黑心肠的！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小子已经很努力了！”万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愤愤不平，“要不是你每次都下死手，我们进度早上去了！”

“哦？是吗？”夜心挑了挑眉，看向祭时霞手中的至暗长枪，“那你倒是让他用出【至暗领域】试试？别告诉我你忘了。”

万原：……

“你连唤醒他的本能都不敢，就别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夜心甩了一下黑棍，“起来，继续！”

祭时霞：……

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至暗长枪的枪杆，枪尖拄地，借力猛地撑起身体。

汗水混合着尘土从额头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至暗领域】……”祭时霞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每次尝试调动那股力量，都会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失控感，仿佛要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怕了？”夜心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神兵的力量，不是让你用来当摆设的。万原的本源之力，就是‘暗’与‘吞噬’，你若连这都无法掌控，还谈什么寻找真相？”

“谁说我怕了！”祭时霞猛地抬头，嘴上这么说着，内心依然在打怵。

是，他怕了。

怕被黑暗彻底吞噬，怕成为黑暗的傀儡，更怕变成连自己也不认识的样子。

对暗的排斥，不仅仅是对【亡灵召唤法师】，也是对暗灵之镰，对至暗长枪，对万原的排斥。

之所以选择接受，是因为【亡灵召唤法师】与自己终身绑定，暗灵之镰是自己与父亲的约定，而万原，他没得选！

祭时霞跨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夜心知道，万原也知道。

所以夜心在这一个月里放开的打，奔着重伤祭时霞去。

万原不停的抱怨，却始终不敢放开自身的力量，让祭时霞完全掌控自己。

“小子，别听他胡咧咧！”万原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严肃，“极致暗系不是洪水猛兽，它是本大爷力量的一部分，也是你的一部分！想想我们共生时的感觉，那股力量在你身体里流动，不是很舒服吗？别去抗拒它，去拥抱它！”

拥抱它？祭时霞苦笑。那感觉就像是拥抱一条冰冷的毒蛇。

夜心叹了口气，丢出一瓶【治疗药水】。

“我们好好谈谈吧。”

祭时霞接住【治疗药水】，拔开塞子仰头灌下，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缓解了不少伤痛。

他席地而坐，看着夜心，等待他开口。

“你在怕什么？”夜心也坐了下来，语气难得地平静，“怕变成怪物？还是怕失控伤人？”

祭时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都怕。暗的力量……太冰冷，太霸道了。我感觉它会把我心底的东西都吞噬掉。”

“心底的东西？”夜心嗤笑一声，“是那些所谓的光明磊落，还是你对‘亡灵召唤法师’这个身份的抗拒？”

“我……”祭时霞语塞。

他确实无法完全接受自己是亡灵法师的事实，那意味着与死亡、阴暗为伴，与他曾经认知的“正道”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