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等得无聊,打着哈欠回房时,身後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是崔伯带着下人提着几桶热水走进来。
时榆皱眉,难道是闻祁要回来了?
见他们走上来,时榆自动往後避让,崔伯错过她时顿了下,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
时榆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一会儿崔伯带人出来了,笑着对她道:「早点沐浴准备吧,王爷已经派人传过信,亥时前必回。」
沐浴?准备?时榆总算反应过来闻祁临走之前说的那句「在这里等着他回来」是什麽意思。
不会是真的吧?
闻祁真的打算收她做侍妾?
时榆顿时如坠冰窖,从头冷到脚,难怪闻祁要留下长丰一直看着她,还非要她在此处等着。
侍妾!他怎麽可以这样对自己?!
若是之前的阿初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可她也明白,之前的阿初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望着这座牢笼似的屋子,颓废地坐在凉榻上,心里一筹莫展。
时榆坐立难安地等到戌末,果然听见院子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她紧张地站起来。
闻祁进屋时,见西次间热气袅绕,时榆还穿着早上的衣衫未换,便道:「怎麽不沐浴?」
时榆僵着脸道:「我不习惯在这里沐浴。」
闻祁看着她,淡声道:「那就慢慢习惯。」说完,径直走向西次间。
时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闻祁走到浴桶旁,看她并未跟来,转身看向她,道:「愣着做甚?原本的事情都不会做了?」
这是让她伺候宽衣沐浴。
时榆心中十分抗拒,可脑海里忍不住浮现晚晴的死状,她知道忤逆闻祁会有什麽後果,只好磨蹭着走到闻祁面前。
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温热的水汽钻入鼻中,时榆只觉得今日这味道让她难受至极。
她犹豫了一下,垂下眼帘,低头去解闻祁腰间的束带。
他今日的束带细钩繁琐,十分难解,
时榆一时太过专心,没发现男人看她的眼神逐渐变了。
待细钩终於解开後,
衣袍散开,一只手臂忽然将她拦腰一揽,她撞进一个满是白檀浅香的怀抱。
时榆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抬头看去,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
她从那双黑沉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有些熟悉的欲念。
他和阿初长得一样,却又完全不同……
砰砰砰!
时榆狂乱的心跳被闻祁强有力的心跳盖住。
紧接着,她感觉到闻祁的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靠近,气息相抵……时榆猛地清醒过来,偏过头去。
闻祁手里抓了个空,神情也恍惚了一下,随後缓缓转眸看着她,不解道:「躲什麽,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想要的是什麽,他会不明白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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