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明明……”
“你那天追的人,根本没去林府。”陆峰一把拍开她的手,“你被引到了悬镜司的地下密室,或者某个布置成书房模样的地方。那个人熟悉你的所有反应,甚至知道你会出哪一招,所以他故意在那儿放了能崩断你剑刃的精钢。”
苏青梅脸色惨白,脑海中那些清晰的记忆开始像干涸的泥块一样剥落。
那天晚上的月光,似乎确实太亮了些。
还有林侍郎倒下的姿势,在陆峰刚才的提醒下,竟显得那样僵硬。
“你是说,有人故意制造了‘我在现场’的假象?”
“不仅如此。”陆峰看向水渠上方传来的细微脚步声,“他在你身上留下了这层粉末,就是为了应付像我这样懂行的人。只要我想查你,这层粉末就是你出现在林府的最佳证据。到时候,连我都得怀疑你是真凶。”
林婉儿在一旁听得浑身冷,她小声问“那现在怎么办?外面全是那些当兵的。”
“独眼龙带的是城防营的兵,不是悬镜司的。”陆峰眼神阴郁,“左苍海等不及了。他连你这个悬镜司女捕头都要一起清理掉,说明我们要找的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
陆峰把青锋剑还给苏青梅。
“带路,回林府。”
“林府已经被查封了,现在回去是送死。”苏青梅接过剑,语气却软了几分。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陆峰看向排水渠的尽头,“那晚我用琉璃片汇聚月光,看到《松鹤延年图》的仙鹤眼睛里有重影。林侍郎没来得及把东西交给你,但他一定把它藏在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碰到的地方。”
三人潜行在京师繁杂的水渠网中。
半个时辰后。
林侍郎府后门。
这里的封条在月色下显得苍白刺眼,巡逻的士兵刚刚走过拐角。
陆峰像一只灵巧的壁虎,贴着墙根翻了进去。苏青梅带着林婉儿紧随其后。
书房内。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干涸的黑紫色。
陆峰径直走到那幅挂在正墙上的《松鹤延年图》前。
他没有去看画,而是突然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叩击画轴正下方的地板。
笃。笃。笃。
声音清脆,是实心的。
他向左移动了三寸,再次叩击。
笃——
声音变得空洞。
“婉儿,拿你的手术刀来。”
林婉儿赶忙从药箱里翻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递过去。
陆峰顺着地板的缝隙切入,指尖感受着木纹的走向。大乾的木工喜欢用榫卯结构,如果这块地板是暗格,那机关一定在附近。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仙鹤的眼睛上。
仙鹤的眼珠是用黑曜石镶嵌的,在月光下透着一股诡异的灵动。
陆峰伸手,用力按了下去。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块空心的地板竟然自行弹起了一条缝。
苏青梅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屏住呼吸。
陆峰伸手掀开地板,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细长竹筒。
竹筒封口处盖着鲜红的火漆,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陆峰正要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