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佳英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脊背挺直,一动不敢动,因为病房里还站了一排黑衣墨镜男,这让哪怕此刻是身处知名医院的秋佳英仍旧感到一丝害怕。
很快,主治医生来了,看起来很年轻。
“没有什麽问题,等家属来了,女士您就可以离开了。”
听到这话秋佳英如释重负,她瞥了一眼医生的名牌,医生名叫柳俊河,年纪轻轻就是心外科的主治医师“柳医生,我现在不可以走吗?”
柳俊河微微一笑,道“如女士您所见,这不是医院的问题,如果您感到任何不适也可以呼叫我们,我们的医护人员随时待命……或者可以让您的家人朋友来陪陪您。”
秋佳英觉得这并不是什麽好提议,目光重新落在了床上的老者身上“这位……看起来好像有点难受,是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是做噩梦了,老人梦魇不能被动惊醒,所以请在场的各位都保持安静。”
此时此刻,在外人眼里是痛苦的噩梦,但对老者来说却是一场并不算糟糕的梦,他梦到了诸多往事。
往事里他与青梅竹马的恋人相爱,在邻国九死一生被救,身边始终绕着很多朋友。
後来为了权势富贵他入赘豪门,恋人被他隐瞒着一无所知,直到有一天被他们共同的朋友告知真相,恋人崩溃了,她一次次离开却被他找回,他困住了她,她说厌恶他,他也不再见她……再得到她的消息,是她离世消息。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哪怕是在梦里,哪怕是在痛苦的梦里。
她好像走了,已经走了很久,又好像没走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守在自己的身边……
老者从梦中缓缓睁开眼睛,病床前是他收养的孩子,说是收养但其实也是棋子,不过他们也因此获得了原本人生里无法触碰到的财富和光鲜不是吗?
“爷爷,您醒了?”
“嗯……朴真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一直在这里,爷爷这样我怎麽能走开呢。”
边上的黑衣墨镜男们:从进门一直在这里而已,也就十分钟不到。
很快,朴闵儿也来了,同来的还有她们的兄长朴胜汶。
朴真主动把位置让出来给朴闵儿,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让,兄长就会觉得她不懂事,虽然都是没有血缘的家人,但她看得出这个兄长更溺爱纵容朴闵儿,甚至突破了底线。
实话实说,朴真其实看不起这个所谓的兄长,当年在婚礼上因为朴闵儿撇下有身孕的新娘,事後还撇清责任说自己不爱新娘让她不要纠缠,完完全全就是渣男一个。
“来的路上我真的害怕极了,爷爷没事真是万幸。”朴闵儿眼睛里含着泪水,情真意切地说道。
“已经没事了,不必担心。”朴老爷子的回应非常冷淡,接着赶颗道“已经很晚了,你们都回去吧。”
“明天的行程我已经推掉了,我留下照顾爷爷吧。”朴闵儿说着贴心为老爷子掖了掖被角,看上去是个非常孝顺贴心的孩子。
朴老爷子脸上却始终冷冰冰的,看起来威严又疏离“我要休息了,都回去吧。”
朴闵儿还想再说什麽,却被朴胜汶拉着胳膊制止,而後三人都被请出了病房,离开时他们看见朴老爷子身边的人抱着黑猫从外回来,脸上表情各异。
“姐姐在爷爷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吗?总是比我们更早呢。”
“这麽晚了妹妹还和哥哥在一起,真是感情要好得很啊,不怕我嫉妒吗?”
从小就争夺各种资源的姐妹俩面上和气,实际私下掐得厉害,朴闵儿看不上朴真的假惺惺,朴真瞧不起朴闵儿与朴胜汶混乱的男女关系,边上沉默的朴胜汶也另有自己的盘算。
“姐姐可真是小心眼,我们本来感情就更要好。”
“妹妹现在是艺人,被娱乐记者拍到可是会惹麻烦的。”朴真一脸好心的提醒。
“姐姐也收敛点,别惹恼了苏易正他们,热搜我可看到了。”
“什麽意思,我跟苏易正本来就是朋友,说惹恼……你要杀掉宋宇彬未婚妻的事才更严重吧?”
“朴真,你们是姐妹,非要这麽心思恶毒的猜测闵儿吗?”朴胜汶站出来为朴闵儿说话,满脸都是信任着她的样子“还是好好把心思放在事业吧,总糊弄也说不过去。”
“哥哥也是,再被他们盯上,爷爷那里可就说不过去了。”
三人不欢而散。
三人走後,一对年轻男女走了出来,男子是负责朴老爷子的医生柳俊河。
“他们还真是不回避呢,敢在医院说这样的话。”
“看来得马上备份监控才行,说不定很快监控会坏掉。”
“柳医生,你现在的操作很熟练啊?”
“有备无患,说起来他们提到的那位是……是悦妍小姐的姐姐没错吧?”
“应该是的,他们怎麽也没想到会被我们听见吧,我们这一段也得剪掉吧?”
“是必须得剪掉,不然会有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