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看向赵虎。
“赵校尉。”
赵虎没有退。
裴慎道“本官还没准你拔刀。”
赵虎笑了。
“那你准他碰明持了?”
裴慎转向假陈砚。
“陈公子退后。”
假陈砚站着没动。
裴慎抬手,两个差役挡在担架前。
“我说退后。”
假陈砚盯着裴慎看了一会儿,慢慢往后挪开。
许元混在僧众后方,看着明持的手。
那只手被刑杖打得肿胀,指甲缝里却没有泥,大理寺押来前有人清理过。
裴慎在拿明持钓寺里的鬼。
卓玛从许元身侧经过,借着整理僧袍,把一枚小铜片塞到许元掌心。
“钟壁上拆下来的,能响。”
许元把铜片收进指间。
陈砚被圆清和顾九护在后院廊下,从一扇破窗看着前院。
顾九低声道“少主别出去。”
陈砚盯着明持。
“他为我爹守了七年。”
“所以更不能让他白守。”
陈砚握着骨刀,刀柄上的缺口磨着掌心。
前院里,裴慎让仵作上前。
仵作蹲下摸了明持腕脉,又翻开眼皮。
“未醒。”
假陈砚道“未醒也能问,泼醒就是。”
慧观抬头。
“陈公子,他已经受过刑。”
“受刑就不能问?”
假陈砚弯腰捡起地上一片枯叶,在指间揉碎。
“明持若真清白,醒来一句话能救全寺,若他不醒,便是全寺替他担。”
僧众里有低泣声。
裴慎看过去。
“哭者出列。”
哭声停了。
裴慎不让内鬼借哭声传信。
赵虎拦在假陈砚身前不动。
许元退到廊柱后,拿出那枚小铜片,又从袖里摸出骨刀。
骨刀是陈砚借许元藏身时换给许元的。
陈砚在远处看见这一幕,手往怀里摸,摸空了。
卓玛靠在廊下,低声道“他什么时候拿的?”
陈砚看着许元。
“刚才。”
“你都没察觉?”
陈砚道“他若想偷我命,我也得等死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