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过去。
「是不是早就饿了?」孟少渝问。
她摇头:「不饿。」
话虽这样说,但吃饭时可不像不饿的样子,孟少渝都看笑了:「慢点,吃太快了对胃不好。」
姜栩年只是含糊应着,她真的吃了很多,筷子一直没停。
像是有这顿没下顿。
最後果不其然吃撑了,肚子有点难受,这正是她想要的,希望能抵消心里的难受。
孟少渝照例去洗碗了,等洗完出来说:「出去散会儿步吧。」
姜栩年还坐在餐桌前,摇了摇头。
「怎麽了?」孟少渝走过来,「看你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姜栩年低着头,半晌才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孟少渝笑着应了一声,「没事,说吧。」
姜栩年抬眼看着他:「还记得那时候在奶奶的墓地我跟你说过什麽吗?」
孟少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姜栩年缓了片刻,慢慢道:「我说……我们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孟少渝顿了顿,尔後摇头苦笑一声:「所以我还是不值得被原谅,对吗?」
姜栩年几乎不敢看他:「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你什麽问题?」孟少渝问。
姜栩年咬了咬唇,还不待说话,孟少渝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举到她面前:「是因为他吗?」
姜栩年看清那是媒体曾经拍到的她和楚时逸的错位吻照,不禁愣住了。
「我一直都不敢问,不仅仅是不敢问你,连贺清和卢嵩都没敢问,我在逃避……」孟少渝深吸一口气,俯身盯着她,「你现在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栩年对上他的目光,难以言喻的刺痛自心底蔓延,她很想说是假的,可最後终究闭了闭眼:「真的。」
面前许久都没有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
孟少渝这一刻的眼神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眼眸通红,无尽的悲伤和脆弱自里面流露,藏都藏不住。
他什麽都没说,也没问为什麽,甚至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就像一头落败的野兽,明明满身伤痕,却依然用尽全部力气支撑着不肯倒下去。
良久,他点点头:「……好,我不勉强你。」
姜栩年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你挑个时间,到时候通知我。」说完这句话,孟少渝没再看她,直接转身离开了。
姜栩年跌坐在地上,捂着脸,连哭都不敢太大声,怕惊动刚离去的他。
她觉得已经失去了魂魄,只剩一副空空的躯壳,可即便如此也依然难受得想死,眼泪不断顺着指缝溢出来,过了一会胃部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於是立即起身冲到卫生间。
原来难受不会被抵消,只会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