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楼前,手冢特意走过来,抱了抱小佐,在他头上揉了两下,向来少言的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esp;&esp;“我没事。”反倒是小佐来安慰他,像小时候一样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掌心,“给我时间缓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手冢只能相信。
&esp;&esp;和不二结伴回了房间,手冢手里的书摊放在腿上,对着落地窗发了半天呆。
&esp;&esp;“手冢,”不二把一杯热好的牛奶放进他手里,“在想小佐的事吗?”
&esp;&esp;手冢把腿上的书收起来,双手捧着牛奶。温度透过杯子传递,比体温烧热,却不会灼烫。
&esp;&esp;在看到小佐的第一眼,他就察觉了不对,不是身体,而是情绪。小佐隐藏得很好,但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esp;&esp;手冢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的感受。
&esp;&esp;小佐在外人眼中性格开朗,嘴甜又乖巧,整天笑嘻嘻,好像从来没有烦恼。其实敏感又多思。
&esp;&esp;“手冢,”不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和他并肩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你应该相信小佐。小佐很坚强的。”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心里话说出了口,手冢的心情因为不二的安慰开始好转。
&esp;&esp;“即使不理解对方也没关系,时间是最好的劝和者。你们是兄弟,血缘是斩不断的。”
&esp;&esp;“嗯。”手冢轻轻应了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他是相信小佐的,只是心中那股帮不上忙的无力感无法排解。
&esp;&esp;作为兄长,不该是为弟弟排忧解难的吗?
&esp;&esp;“啊……”不二突然笑出声来,表示认同手冢的观点,他曾经有这样无力的时候。
&esp;&esp;“但我们不是神,只是简单平凡的人。”
&esp;&esp;四楼房间和五楼格局类似,只是大床换成了两张标准的单人床。
&esp;&esp;五楼的房间被损毁,连带着衣柜里的衣服也被毁掉了。迹部让人置办了新的送来。
&esp;&esp;幸好,小佐的暑假作业无恙。
&esp;&esp;还有,真人受夏油杰命令送给小佐的礼匣。
&esp;&esp;黑色的礼匣泛着玉的莹润光泽,上面的浮雕简单古朴。
&esp;&esp;礼匣里面是夏油杰答应小佐的咒具制作材料,最贵重的是其中用特殊容器盛放的一块冰蓝色玉石。
&esp;&esp;小佐看着礼匣,水流声从浴室里面传来。
&esp;&esp;思绪不受控制地飞起来,瞬间漫过时间,小佐想起很多事……
&esp;&esp;迹部从浴室出来,看到窗边的小佐,叫他去洗澡。
&esp;&esp;小佐应了声,从迹部身边经过,被抓住了手臂。
&esp;&esp;迹部低头看着他,眉峰堆起来,眼中带着审视。
&esp;&esp;“小景……”小佐被看得不自然。
&esp;&esp;迹部心软,松开了他,“先去洗澡。”
&esp;&esp;小佐的澡磨磨蹭蹭洗了一个多少小时,出来后直接爬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esp;&esp;迹部看着床上鼓起的大包,眸光闪烁,嘴角扯了扯,笑容不达眼底。
&esp;&esp;小混蛋是要和他比耐性吗?
&esp;&esp;关了房间大灯,迹部靠在床头借着床头灯的光看书。
&esp;&esp;隔壁床上被子蠕动着,迹部听见被子下面叹息的声音,放下手里的书。
&esp;&esp;“过来。”
&esp;&esp;小佐一把掀开被子,抱着枕头从自己床上下来,好像怕迹部反悔,把枕头放在迹部枕头旁边爬上来。
&esp;&esp;迹部看着他侧着身躺在床边,半边身体都在悬空,哭笑不得,伸手把他身体抱起,放在靠墙的内侧。
&esp;&esp;单人床不如大床,两个人躺在上面,只能身体贴着身体。
&esp;&esp;迹部侧身躺着,盯着小佐看,忍不住捏上他的脸,“你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疼……”小佐声音很轻,眼睛水润,眼尾绯红,迹部感觉只要自己稍稍用力,就能将人弄哭。
&esp;&esp;手指改捏为摸,迹部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无奈,“为什么要躲我?本大爷是吃人的老虎吗?”
&esp;&esp;从手冢的房间出来,迹部就察觉到了小佐的疏远,那种外人看不出来的,大概只有他才能感受到的客气和疏离。
&esp;&esp;“小景。”小佐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克制着往迹部这边挪了挪,被子下的手指蜷了蜷,小心翼翼地伸过来抓住了迹部的睡衣。
&esp;&esp;他仰着头,看着迹部的眼睛。
&esp;&esp;“如果我们不认识,小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esp;&esp;亲眼看见真人和迹部共处一室,恐惧在心中蔓延,那种恐惧植入骨髓,有一种思想疯狂地在小佐心中生长。
&esp;&esp;如果一开始就不相识,迹部就不会遭遇到这种危险。
&esp;&esp;如果这种危险是他带来的,是不是从一开始不认识就好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