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第一个念头,他是想带着哥哥逃离的,却在下一秒否决了这个决定。
&esp;&esp;这只准一级咒灵已经锁定了他的咒力信息,即使现在逃走了,很快就会被找到。
&esp;&esp;河道边只有他和哥哥,空旷偏僻,适合战斗。
&esp;&esp;手冢脚底下像是生了根,他紧紧抿着唇,看着远处的小佐。
&esp;&esp;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敛去,夜色笼罩河堤。
&esp;&esp;手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嫉妒秋本泉。
&esp;&esp;他听不到看不见,那个小佐在的世界,他进不去。
&esp;&esp;小佐战斗的时候,他只能作为被保护者,看着小佐被击飞,翻滚在地上。
&esp;&esp;而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esp;&esp;无力感如同病毒潮水般侵袭了手冢。
&esp;&esp;手冢低头看系在左手腕上的蓝色发带。
&esp;&esp;夜色下,发带颜色幽暗,垂落的带尾拂过手背,带着寒凉。
&esp;&esp;“五——条——老——师——”
&esp;&esp;打完咒灵,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
&esp;&esp;小佐像一只濒死的咸鱼,躺在地上,对着夜空大喊。
&esp;&esp;他不知道这只准一级咒灵是不是白毛教师放的,但喊一喊也不会少块儿肉,说不定今天损失的赔付人就找到了。
&esp;&esp;两个小时的战斗,他全身都被汗水湿透,身上的校服破开好几条长长的口子,沾满了泥土草屑。
&esp;&esp;扯着嗓子高声喊了两遍,小佐笑着对不远处的手冢挥手。
&esp;&esp;“哥哥,我结束了。”
&esp;&esp;手冢像是突然被喊醒了,抬头看见躺在地上的小佐,走过来。
&esp;&esp;小佐惊讶地看着趴在哥哥肩膀上的咒灵。
&esp;&esp;这只咒灵是刚刚生成的?
&esp;&esp;四级,快要三级了。
&esp;&esp;哥哥刚才发生了什么?
&esp;&esp;小佐笑着张开胳膊要抱。
&esp;&esp;借着拥抱,不动声色地将这只四级咒灵捏碎。
&esp;&esp;“哥哥是不是很担心我?”他埋在手冢脖颈,蹭了两下,想借此化解哥哥骤生的不安。
&esp;&esp;“我没事。平常剑道训练都比这次受的伤重。哥哥平常网球训练,受点儿伤,也是司空见惯的啦。”
&esp;&esp;手冢任小孩儿抱着,不说话。
&esp;&esp;他还没整理好情绪,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一双洁净的鞋子出现在小佐视野里,他立刻从手冢怀里滚出来,扑过去抱住来人的裤腿。
&esp;&esp;“五条老师,你终于来了,刚才那只咒灵好恶心,好难打……”
&esp;&esp;手冢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怅然若失中带着一种复杂难辨。
&esp;&esp;小佐抱着白毛教师的裤脚不松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哭唧唧地“告状”。
&esp;&esp;“五条老师,咒灵太可恶了。自行车,哥哥的网球拍课本,还有我的书包都被毁掉了……还有我身上的校服……”
&esp;&esp;五条悟蹲下身,戳了戳“惨兮兮”的小孩儿,向上翘起的嘴角昭示了他心里的愉悦。
&esp;&esp;“你不是把它打死了吗?”
&esp;&esp;五条悟很满意。
&esp;&esp;小孩儿很有潜力。
&esp;&esp;他记得小孩儿还不满十三岁,就能独自祓除准一级咒灵。果然,人的潜力是会被逼出来的。
&esp;&esp;小佐只管“哭诉”,直到白毛教师答应“赔偿”自行车,哥哥的网球拍课本和他的书包校服,才松了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