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霞洲到雷泽洲,横跨了整个神洲的西北部,像一道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裂痕,从云海尽头一直延伸到雷光深处。
段凌霄一路飞掠,整整飞了三天,终于看到了那片被雷光笼罩的天际线。
雷泽洲的大地在远处展开,如同一片被点燃的远古雷海,暗紫色的浪潮在地平线上翻滚不息。
那些高耸入云的暗紫色山峰在暮色中泛着银白色的雷光,如同一排沉默的巨人在大地上排开,肩披雷霆铠甲,脊背撑起天穹,沉默地注视着每一个踏入雷泽洲的生灵。
山间的雷云在狂风的吹拂下缓慢流动,将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一片灼热的暗紫,像一炉被天神打翻的雷火正在云层中缓慢凝固。
雷泽洲的灵力属性以雷为主,那种雷属性比之前见过的任何雷法都更加古老、更加精纯、更加狂暴。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种如同细碎雷针般的灵力微粒在肺泡中爆开,带来一种尖锐而灼热的刺痛感,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雷灵在肺叶深处同时睁眼。
那些雷属性灵力在肺叶中缓慢融化,化作一缕缕极寒的雷光渗入血液,像冰与火在血管里交锋,一边焚烧,一边冻结。
段凌霄在雷泽洲的边缘停下脚步,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剑道斩神的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前方数百里的范围。
他感知到那片大地上至少有数十道极其浑厚的雷属性灵力同时存在,那些灵力如同一片被点燃的远古雷海,在雷泽洲的深处持续翻涌、扩散、蔓延。
每一道灵力都像一头蛰伏在暗紫深渊中的雷兽,呼吸之间喷吐着足以撕裂山岳的电弧。
最深处,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地底升腾而起,光柱的直径超过百丈,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雷纹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光柱表面不断游动、碰撞、融合,像一群被囚禁在光柱中的古老雷灵,正用身体书写着某种失传的天道律令。
光柱如同一座被点燃的古老灯塔,在雷泽洲的心脏位置持续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整片大地随之震颤。
光柱中蕴含着一股极其磅礴的剑意,那股剑意在感知到段凌霄体内九天斩神诀气息的瞬间猛然跳动了一下,如同一头被唤醒的远古雷兽在牢笼中睁开了双眼,瞳孔里映出万年前那场未尽的血战。
段凌霄在雷泽洲的群山之间高速飞掠,暗红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箭矢,在暗紫色的雷海中拖出一道笔直的尾迹。
万象熔炉全功率运转,将周围弥漫的雷属性灵力持续吸入炼化,那些灵力如同一群被释放的远古雷潮在混沌神鼎中奔涌、翻涌、咆哮,每吞噬一道雷光,鼎中便多出一圈暗紫色的雷纹,像年轮般层层叠加。
他感知着那道从地底升腾的暗紫色光柱,光柱的供能脉络连接着整座雷泽洲的雷属性地脉,那些地脉如同无数条细密的血管,将地底深处的雷属性本源持续泵送到光柱之中。
光柱中蕴含的剑意在感知到九天斩神诀气息的瞬间猛然跳动了一下,那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烈,像一颗被唤醒的远古雷心正在倒计时。
段凌霄在光柱前方停下脚步,那道光柱从一座巨大的雷蚀裂谷中升腾而起。
裂谷的直径超过千丈,边缘的岩石被雷光反复冲刷成光滑的暗紫色曲面,像一只巨大无比的雷眼,正从大地深处睁开。
裂谷的底部,暗紫色的雷潮在缓慢流动,如同一片被点燃的远古海洋,每一朵浪花都是一道足以劈碎山峰的电弧。
光柱的正中央,一道正在凝聚的金色剑影缓缓成形,那道剑影的气息与段凌霄自身的剑道境界完全相同,如同一面镜子映射出他此刻所有的剑道感悟和战力。
那是九天斩神诀第六重的极致体现,想要斩碎它,就必须超越第六重的极限。
剑影周围的空间像被无形的剑锋割裂,细密的黑色裂纹不断出现又愈合,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一剑的诞生而颤抖。
但就在段凌霄准备出手的瞬间,剑道斩神的感知力捕捉到了数十道正在从裂谷四周同时接近的雷属性灵力。
那些灵力如同一群被点燃的远古雷兽,在感知到九天斩神诀气息的瞬间同时加快了速度,像嗅到血腥的鲨群从深海中上浮。
数十道身影从裂谷的边缘同时升起,那些身影穿着各色长袍,每一人的身上都缠绕着不同层次的雷属性灵力。
为首一人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重甲,甲面上刻满了密集的雷纹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一条缩小的雷龙在甲胄表面盘旋。
他的面容冷峻如同被雷光反复冲刷过的岩石,双眼中流转着两团永不熄灭的暗紫火焰,那火焰中没有温度,只有毁灭。
雷泽洲雷盟盟主,至尊境的资深强者,拥有雷霆之力!恐怖如斯!!!
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催动下不断地扩展,从一道声音变成一道洪流,从一道洪流变成一片覆盖整座裂谷的天音:
“段凌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终于来了。”
“本座还以为,龙洲最后一条罪血会缩在轩辕殿的阴影里,像老鼠一样舔伤口。”
“可你偏偏来了雷泽洲。”
“你取了中洲剑冢传承,又跑到我雷泽洲来抢雷冢传承。”
“你以为传承是什么?”
“是路边熟透的果子,谁伸手都能摘?”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裂谷上空的雷云随他的动作翻涌如沸。
“你错了。”
“中洲剑冢给你的是钥匙,雷泽洲雷冢给你的是锁。”
“钥匙开锁,锁后是刑台。”
“雷泽洲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道雷,都是天道抽在罪血身上的鞭子。”
“你一个罪血后人,也配来抢雷冢传承?”
“也配站在雷盟的裂谷前,听雷声为你鸣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