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鹰嘴坳!
霍东蹲在坳口北边半里地的乱石堆后头,眯着眼瞅这条官道!
两边崖壁十来丈高,光溜溜的跟刀劈出来一样!
中间夹着条两丈宽的土路,最窄处并排跑两匹马都蹭肩膀!
“绝了!”霍东拿手比划了一下宽度,扭头冲小八嘎咧嘴:
“赵天枭要是被堵在这儿,他带来的亲卫,连刀都抡不开!”
小八嘎正蹲地上啃一块从青石矿顺来的酱牛肉,嘴里含含糊糊:
“那还等啥,赶紧挖坑啊!”
霍东把九州鼎往坳底官道正中间一墩,鼎口朝下扣进土里!
三千道则从鼎壁根须似的扎下去,缠住地底灵脉,把鼎身那股子浩瀚气息,压得死死的!
“埋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土,退到崖壁根底下拿脚跺了跺地面:
“除非赵天枭闲得慌拿神念一寸一寸扒地皮,否则金仙中期来了也瞅不见!”
小八嘎把酱牛肉咽了,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
“那我去了啊!”
霍东一把拽住他后领:“急什么,血呢?”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个陶罐,里头是从赤铜矿库房顺的妖兽血,腥臭扑鼻!
霍东往小八嘎身上泼了半罐,又拿把破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血珠子往小八嘎脸上抹了两把!
“头发弄乱,袍子撕了,腰牌挂歪!”
小八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折腾成个血葫芦,衣服上也扯了三条大口子!
头发散得跟鸡窝似的,赵天狐那枚青铜腰牌往腰上一挂,歪歪斜斜!
“像不像?”他故意弓着腰,踉跄了两步,一脸惊惶!
“太像了,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霍东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往南坡石头后头一缩:
“记住,赵天枭神念扫你的时候,把气息压到金仙初期,别漏馅!”
“放心!”小八嘎一瘸一拐往北口奔去!
鹰嘴坳北口外头,赵天枭的巡查队,正沿着官道往南赶!
三百亲卫清一色黑甲红缨,胯下清一色赤焰驹,跑起来跟一条火龙贴地飞似的!
赵天枭骑在最前头,四十来岁模样,方脸阔额!
两道浓眉斜飞入鬓,金仙中期的气息压得身周半丈内空气都泛着波纹!
他正拿神念扫路两边的山梁,忽然北口官道上蹿出个血葫芦!
“站住!”前锋亲卫长枪一横!
“别……别捅!”小八嘎扑通一声跪地上,双手举起赵天狐那枚腰牌,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
“铁脊矿副将孙膑,青阳矿遭袭,赵天狐大人战死,乔家主力打过来了……”
赵天枭一勒缰绳,赤焰驹前蹄扬得老高!
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走到小八嘎跟前,一把夺过腰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是赵天狐那枚黑市主事腰牌!
“赵天狐死了?”
赵天枭眯起眼,金仙中期的神念,跟潮水似的往小八嘎身上一涌!
小八嘎浑身哆嗦,气息压得稳稳的,就漏了个金仙初期的底儿!
身上血污、破袍、赵天狐的腰牌,甚至腰间还挂着半截断旗!
“乔家主力多少人?”赵天枭收回神念,眉头拧成川字!
“漫山遍野啊大人!”小八嘎带着哭腔,手往南边乱指:
“乔家大小姐带队,赵天狐大人带着我们在黑市外头顶了半个时辰,最后赵大人被乔家金仙巅峰强者斩杀,我……我还是赵大人拼命相助,才捡了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