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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1页）

他的眼睛通红，发梢还沾着露水。陆曜举着竹筒跟在后面，声音带着哭腔：“阿玉姨姨喝了这个，是不是就能像以前那样教我识字了？“贺春跪在冰床边，握住阿玉冰凉的手。沈清的银针在阿玉周身穴位游走，突然顿在膻中穴：“蛊毒入了心脉！除非““除非找到母蛊。“宁胡淤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背着药箱的苗医。她布满皱纹的手抚过阿玉的额头，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当年老祭司将子蛊封在她体内，就是为了牵制母蛊。如今母蛊一死，子蛊就像脱缰的野马“萧煜掀开帐帘，铠甲上还沾着战斗的硝烟：“我已派人搜查东乌余党，但癸卯的亲卫全部服毒自尽，线索断了。“他看向贺春，欲言又止，“贺春，你先休息片刻，阿玉这边有我们““我不走！“贺春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她醒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张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在龙蛇寨捡到的半枚蛇形玉佩。“娘，这上面的纹路和蛊虫身上的一模一样，会不会“玉钰“清姐，去我药庐第三格暗屉。“宁胡淤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黑血，“老祭司的手札咳咳夹层里有“沈清箭步冲进药庐，晨光透过竹窗斜斜照在积灰的药柜上。第三格暗屉里躺着本泛黄的羊皮册，书脊处果然有细微的凸起。“找到了！“她小心撕开夹层，一片薄如蝉翼的金箔飘落，上面用朱砂绘着诡异的双蛇衔尾图。星野举着烛台凑过来，火光跃动间金箔突然泛起磷光。两条赤蛇竟在光影中游动起来，蛇尾指向北方圣湖。“子午相交时，冰湖现祭坛。“沈清指尖抚过浮现的小篆，“原来母蛊被封印在圣湖底！“窗外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沈清抄起药杵掷向房梁，黑影仓皇逃窜时甩下一枚蛇形镖，正钉在星野方才站立的位置。“东乌的探子。“沈清碾碎镖尾的蜡丸，里面滚出颗虫卵，“星野，收拾药囊。陆曜，去马厩牵两匹滇马——要脚程最快的那对雪花骢。“子夜时分，圣湖冰面泛着幽蓝微光。沈清将金箔贴近冰层，双蛇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游向湖心。星野惊呼着后退，差点撞翻装着雄黄粉的背篓。“跟紧。“沈清往腰间缠好麻绳，“冰下有气穴，每半炷香换气一次。“湖水刺骨，沈清摸到祭坛石门时手指已冻得发紫。门环是青铜铸造的衔蛇兽首，蛇眼处各嵌着枚铃舌。当她将两枚青铜铃铛放入凹槽，石门轰然洞开的刹那，二十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蹲下！“沈清拽着星野滚进石门。弩箭擦着发髻钉入石壁，尾羽仍在震颤。祭坛中央的玄冰柱里，拳头大的母蛊正在琥珀色液体中沉浮。星野刚要上前，沈清突然嗅到熟悉的苦艾味——是宁胡淤常年服用的镇痛散！“别碰冰柱！“她甩出银针，针尖触及冰面的瞬间，整根玄冰柱突然迸发青光，老祭司的虚影在光晕中浮现。“阿淤，你终究来了。““我不是宁胡淤。”沈请冷冷道。虚影望向沈清，“三十年前你将母蛊封入我体内时，可曾想过今日？““娘？这究竟““星野，去取母蛊右侧的玉珏。“沈清记得宁胡淤说过那是解除封印的钥匙。星野突然惨叫倒地，七窍爬出细小的红虫。沈清这才发现他后背钉着三枚骨针，针尾刻着癸卯的蛇形徽记！“不愧是药娘子，警惕得很。“黑衣女子从暗处走出，手中骨笛泛着血光，“可惜你这傻儿子在茶棚就中了我的食心蛊。“沈清银针疾射，却被笛声凝滞在半空。冰柱开始龟裂，母蛊的触须穿透玄冰。沈清突然夺过玉珏按在胸口：“星野，坚持住！“黑衣女子笛声骤急，星野突然暴起扑向沈清。混乱中玉珏落地粉碎，母蛊化作流光没入星野体内。祭坛剧烈震动，沈清在冰水淹没头顶前，看见娘亲用烟杆刺穿了黑衣女子的咽喉。沈清是被刺骨的寒意激醒的。冰水浸透的棉袍结着薄霜，星野蜷缩在她怀里，嘴唇泛着青紫。祭坛崩塌的轰鸣犹在耳畔，她摸索着去探少年的脉搏。“娘…“星野睫毛上的冰渣簌簌掉落，“我看见好多红眼睛的老鼠…““别说话。“沈清将最后半颗护心丹塞进他嘴里。她突然想起手札中朱砂绘制的矿脉图正在冰水中显形，其中三条暗红色标记直指黑水寨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