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扯了新布,做了身以前舍不得的靛蓝色新衣。
然后天天上馆子,吃大肉包子,喝羊肉汤。
要把以前没享过的福,一口气全补回来。
没几天,钱就花个精光。
钱没了,她又开始动歪脑筋。
贾张氏看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三角眼里冒精光。
“淮茹,东旭死了,这家以后就靠你。”
秦淮茹麻木点头。
“妈,我知道。”
贾张氏话头一转。
“你那点工资哪够花?棒梗还要长个儿呢!”
“你得想个辙。”
然后凑过去,声音压低。
“我听说厂里那个李主任,对你还惦记着呢。”
“你长得这么俊,只要你对他笑笑。”
“钱和粮票还不都得乖乖送上门?”
“你得让他养活咱们一家!”
秦淮茹身子一僵,头一下抬起,不敢相信地看着这老女人。
她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儿子尸骨还没凉透,就让她去卖身换钱?
“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秦淮茹的声音都在抖。
“我不是那种人!”
“不是?”贾张氏怪笑一声,满脸都是不屑。
“你装什么清纯?这时候还立牌坊?”
“你不愿意也行。”
她手指着门口,脸说变就变。
“那你现在就滚出我们贾家!这房子是贾家的!”
“棒梗是贾家的根,必须留下!”
“你给我滚!”
滚?
这两个字一下点着秦淮茹心里怒火。
这些年,她在这个家当牛做马。
伺候男人,伺候这个又懒又馋的婆婆。
拉扯孩子。
她赔上自己的青春和血汗。
到头来就换来一个“滚”字?
她再也绷不住。
“这个家有我一份!要滚也是你滚!”
秦淮茹胸口起伏,积攒多年的怨气全喷出来。
指着贾张氏的鼻子,一句一句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