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样两杯就倒的人,又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自然是想练酒量。但昨夜她想喝,大哥二姐三哥四姐五哥六哥都想拦她。是。她以前是不喜欢喝、也不能喝,但现在就想多多尝试嘛。可他们不信。雁惜下定决心,定要等下回庆功宴、或是别的什么喜事来,要让他们刮目相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区区小酒,并不能成为她的拦路虎。”“你酒量怎么样?”雁惜上前两步,凑向付颖司,“你喝酒……”她忽地又想起单泉溪的背后蛐蛐,没等付颖司答,又收了步子,“唉。”“喂,我还没说,你就不听了?”雁惜抿嘴赔笑:“听、听,我当然听。”付颖司摇头笑:“你莫不是想学喝酒?”雁惜眸亮:“你好聪明。”落依轻笑。付颖司垂下双臂:“那你干嘛找华溪和简七?”“我不找他们,那找谁?”雁惜理直气壮,“比酒,单泉溪输给过我四姐,我四姐赢不过六哥,而你连单泉溪都喝不过——”“瞧不起谁呢。”付颖司嘴一撅,“我那是让着老单。”雁惜“哦”了声,眼睛开始乱晃,像是不知道自己说了话一样。付颖司低低一“切”,瞧得来人,倏地扯勾了嘴角:“看来她对你还不够了解啊。”“仅仅三个时辰就能把华溪喝晕的人分明就在眼前,她还要睁大眼睛四处去找。”雁惜疑惑回头,凌寒距她两步远。“……阿凌……?”“我酒量不算最好,可看品酒人的眼光是一等一的。”付颖司背着手,悠悠向前,“你这位心上人,恐怕不止华溪、简七,连你大哥明亚,都得被他喝趴下。”雁惜惊异,攀拽凌寒两臂:“你酒量这么好?”凌寒淡淡笑:“……或许吧。”“那你教我!”雁惜扯他胳膊,“你要教我、你教我!”凌寒耳根微红,双手反握她的掌,雁惜立马想起这是在外面,害羞一瞬。付颖司和落依都轻轻笑。闹腾的动静破门而出:“雁雁、雁雁!”了茵了凡铆足劲儿,撞闪了单泉溪也来不及道歉,一边哭一边笑,大步狂奔:“雁雁、雁雁——”她们扑过来紧抱的刹那,雁惜眼泪唰唰地就下来了。凌寒心软,沉默着注视她们很久。鹿子从食勤坊满载而归,了氏兄妹闻着味道,顷刻来了精神,也不哭了,瞬地掉头:“好香!”“你们要吃吗?”男孩慷慨化食盘,把糕点一一呈送。“要、要!”了茵了凡欢天喜地,“小孩你真好!”“我不是小孩。”了凡:“你怎么不是,你比我们都矮。”“你俩刚才还是小狗呢。”鹿子笃定:“算化作人形,我们年纪差不多大。”了凡:“那你比了茵大,但比我小。”了茵:“怎么比我大就可以,比你大就不行?”了凡却不管这些,捧了糕点就向落依去:“落依姑娘,你尝尝!”落依点头致谢,拿了之后,了凡遇上付颖司:“老付,吃不吃?”付颖司嫌他一眼:“人家姑娘就是‘尝尝’,到我这,不仅成了‘老付’,还是‘爱吃不吃’?”了凡甭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他塞一块进嘴,然后跑向雁惜,把一直被盘掩盖的左手掌里的食物拿出来:“雁雁,酸桑糕。”雁惜笑着接。了凡顺道看凌寒:“将军,雁雁喜欢吃酸桑糕,你喜欢吃什么?”凌寒面柔:“都可以。”了凡“噢”了“噢”,“那……那你吃这个。”他乐呵呵地笑:“最后一块酸桑糕。”单泉溪最后走近,右手叉腰:“大家都有吃的,怎么?我被你们俩撞了,还得饿肚子?”了茵了凡异口同声:“扇子哥、扇子哥!”他俩火速跑上去,把食盘交到他手里,“这些都是你的,全给你!”语毕,俩人双手各抓几块,反而把单泉溪当成了人形桌面,自己得了空,吃得津津有味。单泉溪翻个白眼。了茵右手拿多了,顺势把余出来那一块往单泉溪嘴里塞,恰巧堵住他的怼声。付颖司和雁惜等人见了,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而身前这两个憨蒙蒙的小鬼突然抖个激灵,呼声:“陆潮生呢?”“去找华溪和简七将军玩了。”鹿子老实答。“可恶!不带我们!”了茵跺脚,了凡也生气,兄妹对视,立马拔腿:“雁雁,我们出去一趟——”还没跑出去,俩人又往回看:“鹿子,你去不去?一起!”男孩摇头:“我待会得回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