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头头的催促下,小年轻才结结巴巴小声开口,“听……听说庞家小姐之前一直在闹自杀,有两次都在鬼门关饶了一遭,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
秦朗好奇,“可知是为了什麽?”
小年轻声音更低了,“听说……是为情所困……”
秦朗等着下文,却迟迟听不见,他捏了捏眉心,“後来呢?”
小年轻摇了摇头,“这就不知了,京城不让传……”
秦朗皱眉,京城不让传?“那你怎麽知道的?”
小年轻直接变成了蚊子音,“我有个叔叔平时做点行商的小买卖,这都是他和我说的,还警告我别出去乱说……”
秦朗和厉凉风也从这些话里听到了一些潜在的意思,这庞家小姐确实出了什麽事,庞老将军为女儿讨公道这事儿可能不假,但不知为什麽扯到了秦朗身上。
两人目光相接,都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而秦朗则是让驿站那些人下去了,头头恭敬谢恩,随後还为他们准备了吃食和热水。
秦朗怕阴沟里翻船,特意让小肥啾扫描了一下有毒没毒,安全了之後才招呼厉凉风他们吃饭。
因为之前黄昏的时候修整了一下,也不算太饿,秦朗和厉凉风吃了一点就回房洗漱了。
驿站头头准备的房间是一人一间,秦朗他们各自回房洗漱,等洗好之後秦朗左想右想也睡不着觉,又故技重施翻窗来到了厉凉风房中。
恰好厉凉风也没睡觉,正坐在桌子前擦着剑,听到了窗边的动静他先是寒眸一凝,随後察觉到熟悉的动静才恢复平静。
秦朗来到他身边落座,携带着刚刚沐浴後的清香,声音懒散温润,“喂厉凉风,你说是谁要借这庞老将军的口来诱你开口?”
厉凉风擦剑的手一顿,他明白秦朗的意思,就在刚才秦朗自证他在江南没有遇见庞小姐时,他为了给秦朗作证,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的话,那一句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可以直接上书治他大罪的话。
凡一城主帅,无诏不可出镇守之地。
虽然有时候主帅会偷偷摸摸的去一些地方,但这都是不能为人所知的,尤其不能给敌人知道。
就说厉凉风去江南那件事,如果被参到了朝堂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至于厉凉风刚才为什麽差一点脱口而出,一是因为他当时有些气急了,想为秦朗作书。其次是他对庞老将军没有戒心,他从不认为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会害他。
要不然秦朗制止住了,他就亲口承认了,而庞老将军有一个最大的有点就是从不言谎。
若他说出了口,被老将军听了去,来日有人问老将军他是否听过厉凉风说过下江南的话语,老将军又怎麽可能为了一个他而违背自己的原则呢?
厉凉风一想到这里,眸中就不由地染上了几分戾气,果然,他对京城没有半分好感,无论是那里的人还是那里的人心。
而厉凉风也不忘记回答秦朗的话,“很多。”
没错很多,想害他的人很多,想要他痛失储君之位的人很多,想要他死的人也很多。
正因为太多了,所以厉凉风一时之间也不确定是谁。
秦朗倒是轻笑一声,悠哉悠哉,“我知道。”
厉凉风将宝剑归鞘,荡起一声剑鸣,“那你觉得是谁?”
秦朗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轩—辕—北—辰—!”
厉凉风:“……”很有可能。
他又想了想之前一系列事情,沉声开口,“确实很有可能。”
“不过……为什麽要拿你做筏子?”
秦朗:“……”
秦朗满眼无奈的看了一眼厉凉风,“就因为是他所以才更想弄死我吧……”
秦朗至今还记得那个雷雨夜破庙里的事情,轩辕北辰可是被他修理的很惨。
而厉凉风也同样想起了那晚的事情,他抿了抿唇,擡手握住了秦朗的手,“别怕,我会把他欠你的都讨回来。”
秦朗疑惑,“啊?”
厉凉风想起了那一道惊雷,被压在废墟下的身体,和那沉睡的数月时光,顿时怜惜之情上涌,他轻轻的把秦朗拥抱进了怀里,“秦无衣,无论是谁,只要伤了你我都会替你讨回来。”
管他是天潢贵胄还是什麽,敢算计秦无衣就是和他厉凉风为敌。
厉凉风冷眸狠厉,敢伤秦无衣他一定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秦朗虽不知道厉凉风这突如其来的怜惜是怎麽回事,但他很是享受并且得寸进尺,“那我今晚害怕一个人睡,可以和你一起吗?”
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湿热亲吻,厉凉风身形一僵,“……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