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凉风察觉到了,但也由他去了。
“今天不算累,有些睡不着。”
厉凉风也不确定是因为什麽,总之今天他心里就是燥得慌。更别说一闭上眼就是某人眼波流转,粲然调笑的模样。
至于秦朗为什麽睡不着,则是因为厉凉风没睡啊。
睡觉什麽时候不能睡?
重要的是厉凉风最近那麽忙,回来又累的倒头就睡,能和他像现在这样一起躺着闲聊的时间少之又少,秦朗当然要珍惜了。
既然厉凉风睡不着,秦朗就一个劲儿的找话题。
从北凉城的已完成的改造,再到未来的规划。
两人闲聊之间有来有往,有一种老夫老妻的熟稔感觉。
後来聊着聊着秦朗就提到了即将到来的新年。
秦朗问道:“新年你都怎麽过?”
厉凉风平淡开口,“应该就和往年一样。”
秦朗好奇,“往年你都怎麽过的?”
厉凉风想了想,“嗯……先和士兵们在军营吃一顿,晚上回府吃一顿,然後就去参加篝火节。”
秦朗眼神一亮,“篝火节?那是什麽样的?”
厉凉风眉头一动,“你没见过篝火节吗?”
秦朗摇头,“没见过。”
厉凉风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秦朗的胳膊,“没关系,今年我带你去看。”
秦朗的笑意止不住,他纠缠着厉凉风伸过来的手,语气上扬,“好,那我就指望着将军大人带我这个山野之人好好的开开眼界了。”
厉凉风实在没精力去听他的话了,他就知道秦无衣惯会装乖,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他想把手抽回来,但指缝间穿插的温润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摆脱。
厉凉风低声警告,“秦无衣,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一副……”
厉凉风欲言又止,秦朗追着解惑,“不要老是一副什麽?色胚样吗?”
说着秦朗就发挥流氓本色,把厉凉风那只手举到嘴边亲了一口,然後没忍住笑出了声。
见他如此嚣张,厉凉风气笑了,“秦无衣,你怎麽做到脸皮这麽厚的?”
秦朗笑着应答,“多谢夸奖,还有进步空间,我会再接再厉的。”
厉凉风:“……”比不过,实在比不过。
又是一声无奈叹气,“那你能先松开吗?实在不行换一只手,这样实在不舒服。”
秦朗凑过来蹭了蹭厉凉风的肩膀,“你也侧着睡不就舒服了。”
厉凉风死也不要,某人的气息就在耳边,他平躺着就很难熬了,侧着睡还得了?
可虽然觉得同床共枕有些折磨,厉凉风却从来没有过赶秦朗去客房的想法,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情之所系,难以割舍。
这件事秦朗没提,哪怕他已经去冲了好几次冷水澡。
厉凉风也没提,即便他生生的压下火气好几次。
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厉凉风吐出一口浊气,觉得有些热想离某人远一点,却在下一刻又被某人撤了回去。
厉凉风无奈开口,“热……”
秦朗:“炕烧的太热了?”
厉凉风:“……还好。”
秦朗笑了,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又凑到厉凉风耳边轻声低语,“哦?我明白了,是肝火旺盛,内火难熄?”
这话气的厉凉风用力的拧了一下他的腰,硬的手疼,“你消停点吧。”
秦朗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把厉凉风另一只手按在了刚才的伤处,非要让他揉一揉。
厉凉风一拒绝他就哼哼,气的厉凉风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来,“秦无衣,你是三岁小孩吗?这麽会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