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他不怕,但厉凉风总是别别扭扭,在外面就是不许他亲近一点,分寸把握得极好。
但要说他怕?
秦朗一言难尽的看了看手中的颜色话本,这东西他都没看过,更别提契兄弟这种身份了,这在前朝可是合法的夫夫。
厉凉风看这种故事……秦朗很难不想歪啊……
秦朗好奇心驱使之下,不由自主的翻了翻这个话本,眉头紧锁,眼带亮光,翻了一页又一页。
直到军帐外风声肆虐,一阵强风趁机钻了进来,吹得案几上的纸张哗哗作响,这才拉回了秦朗的神思。
秦朗一把合上话本,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麽,但顾及厉凉风正在熟睡,终究又是吞了回去。
但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亮光,手指更是恋恋不舍的摩擦着那本十分正经的封面的书,仿佛打开了新的世界。
原来还可以这样那样,秦朗暗自点头,受益匪浅。
而睡梦中的厉凉风似乎察觉到了什麽,陡然感到一股凉意,不由无意识的紧了紧披风。
秦朗见天色已经晚了,厉凉风又在熟睡,便没打算回府了。
反正这军帐中有床榻,也足够他们同榻而眠了。
当然秦朗对外的说法是,今晚他要和厉凉风商讨公务,要忙到很晚,到时候就只能抵足而眠将就一晚了。
秦朗敢肯定,那些士兵下属他们不仅没有怀疑,反而用一种“将军和军师感情真好,真是君臣相得”的羡慕眼神看着秦朗远去。
秦朗无言以对,秦朗表示同意。
某种意义上来说,怎麽不算感情甚好?又怎麽不算是君臣相得呢?
但厉凉风累了一天了,回来也没吃饭,秦朗等他又睡了一会儿就派人传膳。
自从秦朗来了军营,士兵们的夥食也改善了不少,所以他们平时吃的也和大家一样,今晚自然也是如此。
秦朗轻声把厉凉风喊醒,两人吃了晚饭,随後他又弄来热水让厉凉风洗漱了一下,之後厉凉风就上了床倒头就睡。
秦朗无奈的给他捏了捏被角,然後又处理了下今天剩馀的公务。
自从秦朗正式入了军营当了军师,厉凉风就把这些公务都丢给了他,而他自己则是日日外出,不是带着士兵拉练就是去周边出任务。
总之就是给秦朗放权,直接就是北凉城二把手的地位。秦朗是既欢喜他的信任,又苦恼每日公务确实不少,再加上他自己对北凉城的改造规划,每天都要忙到很晚。
这也就导致了厉凉风已经睡了,而秦朗还没处理完公务的场面经常发生。
秦朗抽空看了一眼在远处床上安睡的厉凉风,摇头笑了笑,罢了,总归是他自己愿意的,能让厉凉风早睡早起,也算是回报了。
昏黄的烛光下,秦朗的面容温柔沉静,而远处厉凉风睡容安详。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北凉城的天色愈发寒冷,最近几天是日日下雪,厉凉风不得不带着士兵下乡查看,主要是看是不是有房屋倒塌,百姓伤亡的现象。
如果是过去应该还有被冻死的景象,但今年多亏了秦朗的烧炕之法,家家户户虽不至于过的特别好,但不至于还受寒冷侵蚀。
厉凉风带着兵一路走来,听见的大多都是对北凉军,对厉凉风这个将军,还有秦朗这个军师的夸赞和感激,这就让这群冒着寒冷下乡的北凉军们更是热血沸腾。
要不是天气不好,建造的工厂有些慢,按照秦朗的预计目标现在也不至于让士兵们穿着旧日冬装上阵。
于是这一天秦朗也冒着大雪去了工厂,那里有正在纺织的工人们。
棉花这种东西秦朗也是让林疏放找人寻了一两个月才找到,加上大乾朝已经有了棉布,再有了秦朗这几个月让造的机器,所以这些冬季御寒的衣物也可以按部就班的做出来了。
摸着手里熟悉的柔软衣物,秦朗满意的点了点头。
谁说古代工艺落後,有了机器和原材料,他要的不都做出来了。
秦朗带着两套完整的衣物先回了,这是他预订的,士兵们的衣物会同一批出场。
而他要先让厉凉风试一下新东西。
晚上城主府,厉凉风听了秦朗的传信回了家,又急匆匆的洗完澡後就进了卧室。
见秦朗正坐在床上等他,厉凉风开口问,“怎麽了?今天一定要让我回来,还得洗个澡。”
厉凉风耳朵有些红,低垂着眉眼,似乎猜到了什麽。
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秦朗,他也是一副洗好澡的样子,一袭白色里衣衬得他多了几分出尘气息。
厉凉风有些踌躇不前,他是没搞明白为什麽挑今天。但如果秦无衣真的想要那什麽的话,他……
厉凉风又偷偷看了一眼秦朗,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再加上最近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他已经懂了很多,心中不免也有些蠢蠢欲动。
如果秦无衣想要……他也不是不行。
厉凉风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上前,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