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秦朗只是凑在厉凉风身边讨好卖乖,还趁着夜色给他烧水解乏,用来让他消气。
等折腾了一段时间,两人躺在了床上後,已经过了丑时。
秦朗死皮赖脸的和厉凉风相拥而眠,厉凉风被他缠的很无奈,即便冷声警告他也无济于事。
时间实在太晚了,厉凉风也就不和他闹随他去了。
而秦朗看着厉凉风沉静的睡颜,也是温柔一笑,随後弹指灭了烛光,也入了梦乡。
次日直到快晌午了,厉凉风才幽幽醒来,看着窗外艳阳高照,他不由叹气,真真是堕落了,即便是儿时也未曾睡到日上三竿。
这麽想着他又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禁锢,顺势看去就发现秦朗伸手把他死死地揽在了怀里。
厉凉风颇为无奈,但看着秦朗安安静静的睡容,比他平时醒来时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乖巧,属实不多见,当下心里一软没忍心打扰他。
不得不说,即便秦朗天天插泼打诨也没人能真的生他的气,毕竟他长得好嘴又甜,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再多的气也在他的粲然一笑中悄然散去了。
就像他一样。
厉凉风无声叹气,他好像真的被秦朗这家夥拿捏住了。不然为什麽昨晚明明气他胡言乱语,现在却不忍吵醒他呢。
这家夥莫非是个祸水?
厉凉风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朗的睡脸,脸色柔和,眉眼温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所以当秦朗睁眼看见这一幕时,觉得有种身处梦中的美好,鬼事神差的凑近亲啄了下厉凉风的眼尾,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砰的一声被推下了床。
直到二人出门时,秦朗还时不时的揉几下自己的屁股,不过这次厉凉风可没再给他好脸,还颇为无情的开口冷呵,“活该。”
秦朗张了张嘴,想要博取同情,“好疼……”
厉凉风又是冷呵,给了他一个白眼,径直加快了脚步。
秦朗见装可怜没用,连忙跟上,还没话找话,“厉凉风,我刚才看见你翻白眼了,原来你也会翻白眼啊。”
盯着厉凉风冷刀一般的眼神,秦朗讪讪一笑,“你翻白眼的样子也很好看。”
厉凉风冷笑,“我拔剑的样子更好看,你要不要试试?”
看着厉凉风腰间的未出鞘的宝剑,秦朗眨了眨眼,一本正经,“我是读书人,不好打打杀杀。”
厉凉风死亡微笑,“我是个粗人,平生最好打打杀杀。”
“……”秦朗立马拍手,“一文一武,文武相合,绝配!”
厉凉风:“……”
厉凉风气结,不愧是秦朗,没有他接不了的话,也没有他打不破的僵局。
插泼打诨中厉凉风那点气早就没了,而秦朗对他的情绪把握的十分精准,见他神色缓和後更是拉着他闲聊,从身边的一草一木,再到一些传奇见闻,一路上都没让厉凉风觉得无聊。
而今日阳光明媚,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厉凉风又难得的体会到了一种心灵的平静,而这种感觉他只有在秦朗身边才能感觉到。
厉凉风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秦朗,他还在侃侃而谈,眉眼昳丽,灼灼风流。
厉凉风的眼中不自主的柔和,里面渐渐的染上了情意,虽然很浅,但足够生根发芽,待到日後长成古木参天的巨树。
一直到了目的地,二人从隐蔽处看见这个得天独厚的地形处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有重兵把守。
秦朗和厉凉风相视一笑,随後按耐住性子观察了起来。
之後他们发现,这些人神色肃穆,目不转睛,丝毫没有懈怠,直到换防後另一批人也是如此。
秦朗和厉凉风稍稍退出,离得远了才开始讨论。
秦朗挑眉,“你怎麽看?”
厉凉风沉声开口,“门口重兵把守,丝毫不敢懈怠,说明里面东西很重要。所以账本上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真的。”
秦朗摸着下巴思索,“我看门口这麽谨慎,说明他们里面可能就没有多少兵力。”
厉凉风点头,後又摇头,“但也不一定,有可能是诱敌之策。”
秦朗挑眉,“你那弟弟能有那麽多兵力?”
厉凉风:“他本应好好待在封地,可如今还不是掺和进粮草案了。”
秦朗点头,“懂。”
“那现在怎麽办?”
厉凉风看着秦朗,“你先回去,晚上我先去探探。”
秦朗微微蹙眉,“可你不熟悉地形。”他明显担心厉凉风,却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想了想,秦朗开口,“先回去,做好准备晚上再去。”
厉凉风看着他一脸认真,只好点头。
二人随後离开了这座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