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满脸疑惑,却还是认真点头,“我记住了老大。”
听了他的保证秦朗这才摆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林疏放豪放一笑,快步离开了小院。
不过一小会儿,屋内恢复了久违的宁静,只有秦朗默默喝水的声音。
喝了三杯茶水,秦朗清了清嗓,“厉凉风,你在生气吗?”
厉凉风淡淡看了他一眼,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见状秦朗瞬间蹬鼻子上脸,拉近距离凑近厉凉风面前,一副仔细端详他表情的眼神,视线流连于那冷淡的眉眼之间,目光灼热到让厉凉风觉得有些不适,微微侧头躲了过去。
惹得秦朗轻笑一声,厉凉风转头看着他,“你在笑我?”
秦朗连忙否认,瘫了摊手,笑容明艳,“天地良心,我怎麽会笑你。”
厉凉风死死盯着他,“可你刚才分明笑了。”
秦朗又是一笑,眼神狡黠,“我那不是笑你,是笑我自己。”
厉凉风有些不明所以,微擡下巴示意他解释。
秦朗悠哉悠哉的支着脑袋,歪头看着厉凉风,“我是笑我自己,为什麽这麽喜欢你呢,仅仅是看了几眼就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
见他一脸风流调笑,厉凉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羞恼,气的他起身要走,“胡言乱语。”
秦朗一把拉住,连连讨扰,“我错了我错了,别恼别恼。”
见厉凉风不动,秦朗讨好的晃了晃拉着的那条胳膊,“厉凉风,别生气嘛,我们不是还有正事要谈嘛。”
秦朗也站了起来,一手拿过桌上的账本在厉凉风眼前晃了晃,“别生气,我们正事还没说,就这样结束岂不是可惜?”
这话一出,厉凉风馀光扫了一眼账本,又看了一眼秦朗,随後落座。
见此秦朗偷偷一笑,又连忙克制,也坐回了厉凉风身边,和他讨论起了那本账本。
账册中的有些东西很隐晦,但秦朗和厉凉风同心协力,花了两个多时辰就把其中所有的信息都整理了出来。
而最终指向的结果在秦朗意料之中,却出乎厉凉风意料之外。
厉凉风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不由收紧,紧握成拳,他死死地盯着账本上的一笔笔款项,呼吸微乱,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为什麽……”
为什麽是他?
为什麽他要这麽做?
为什麽……
为什麽!
看着厉凉风的拳头紧绷,青筋崩起,秦朗心里有些心疼,他轻轻抚上厉凉风的拳头,揉了揉他的骨节,帮他卸力张开了拳头。
将他的手掌心向上,果然已经有指尖抵出的月牙红痕,如果刚才再任由他多握紧一会儿,怕是都要见血了。
秦朗轻叹了一口气,指腹轻轻按压着那些痕迹慢慢按摩,引得厉凉风身心一颤就要收回手掌,却被秦朗眼疾手快地制止。
秦朗眼神中带着安抚,“别动,有些瘀血,我把它们揉开。”
那指尖传来的热度惊起了阵阵痒意,让厉凉风有些无所适从,也引得他心间阵阵发颤。
在秦朗温柔的动作中,厉凉风微微吞咽,喉咙发紧,“无妨……不必在意。”
在厉凉风看来,这都算不上伤,又没流血,连破皮都算不上,哪就那麽娇贵了。
但秦朗却置若罔闻,还是一板一眼认真的按摩,等红痕全部消散,这才轻轻开口,“需要在意的,伤痕就是伤痕……”
秦朗擡头看着厉凉风,满眼认真,“你身上的伤,无论是大是小,我都没办法不在意。”
“厉凉风,我很在意。”
厉凉风瞳孔一缩,像是被言语化作的锤子在胸腔重重一击,让他呼吸凌乱,身体发紧心头发热。
但厉凉风不善言辞,自然没法像秦朗一样说出各种引人脸红的话,他的回答只是定睛看着秦朗的眼睛,那双寒眸中此时溢满了震惊和失措。
似是没感觉到厉凉风的震惊,秦朗低头,摩擦着那双手掌的双手并没有放开,反而是转向了那手掌的各处老茧。
不同于秦朗精神体投射下的白皙细腻,厉凉风的那双手因为长期习武握兵器,显得十分粗糙,布满了老茧,却也十分有力。
秦朗细细抚摸过那些老茧,眉眼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这双手是保家卫国,护佑万民的手。
这双手很有力,很英武,很美。
秦朗没忍住低头,在厉凉风惊慌失措的眼神中轻轻的在他的掌心落下了一吻,湿润温热,在昏黄的烛光下极尽暧昧。
厉凉风的胸腔中那颗冷静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血液沸腾仿佛在燃烧。
这一刻厉凉风有些确定了,也许秦朗说的不是戏言,这人——真的对他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