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愣愣地开口,“纪炎,你做梦了吗?”
纪炎被秦朗这麽一撞一踹还有些愣神,听见他这麽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想起刚才的梦境,纪炎有些脸色发红,眉眼之间有些躲闪。
秦朗准确的捕捉到了这点,一把把纪炎拉起按坐在了床上,“老实交代,我们做的是不是同一个梦?”
纪炎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同一个梦?什麽梦?”
见纪炎装傻,秦朗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突然一改咄咄逼人的样子,开始故作姿态的假伤心,“那看来只有我自己做了这个梦……唉……”
秦朗唉声叹气,“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倒是不知道为什麽你在梦里要对我重拳出击……”
纪炎直呼冤枉,“重拳出击?我哪有!”
秦朗啧啧两声,“我的梦里,你又怎麽会知道?”
纪炎被秦朗堵的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好吧……我是做了个梦……”
秦朗双手环臂,啧啧又啧啧,“该不会是做了渣男才不好意思开口的吧?”
纪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刚才的撞击没给他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秦朗的脑门,已经有些发红肿了起来。
纪炎莫名觉得那些伤痕有些碍眼,手掌拂过秦朗的脑门,一阵冰凉感传来,等秦朗去碰时,那些红肿伤痕已经消失了。
看着纪炎乖巧一笑,秦朗沉默良久,端着姿态,纪炎也耐心的等待,时不时的给他捶捶肩捏捏腿,讨好意味十足。
秦朗无奈叹气,一时心软,也就好心的放过了他,没再计较。
毕竟要真算起来,这事儿秦朗也得负一半责任,要不是他给纪炎讲那些狗血戏码,纪炎又怎麽会了解这些。
秦朗摸了摸下巴,难不成这就是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这个小插曲本来应该就这麽过去的,不过秦朗还有些疑惑,“我们为什麽会做同一个梦?”
这种概率也太小了吧?还是说是因为纪炎特殊?
闻言纪炎抿了抿唇,同样疑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麽些年我从来没做过梦?”
准确来说是做鬼之後,纪炎不需要睡觉,也就不会做梦。
睡眠和梦境对他来说都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所以今天突然睡了一觉又做了一场梦,哪怕梦境很……奇怪?纪炎也还是有些开心的。
秦朗有时候很较真固执,但有的时候又很随遇而安,“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依旧是乌漆麻黑的,只有这间宿舍内灯火通明,秦朗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只有我们一间屋子有亮光,钟鸣应该很快就发现的,那他怎麽还没找来?”
纪炎勾了勾唇,安抚着秦朗,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别担心,我给他找了点小麻烦,他现在没时间找我们。”
秦朗哦了一声,没再纠结,“那我们现在能出去吗?以免夜长梦多,我想赶紧把你的身体带出去。”
说是带出去,其实是带什麽东西出去二人心知肚明。
两人的目光不由看向书桌上放置的几个盒子,那里面是纪炎的尸骨。
但对秦朗和纪炎来说,意义却大不相同。
对秦朗来说,那代表着纪炎的未来,里面盛放着属于纪炎的自由。
而对纪炎来说,那代表着解脱,也代表着……离别……
纪炎突然不发一言的拥抱住了秦朗,秦朗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察觉到纪炎有些情绪低落,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于是秦朗温柔的拍了拍纪炎的後背,“别担心,我一定能带你出去,完好无损的那种。”
纪炎蹭了蹭秦朗的颈窝,闷声开口,“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能带它们出去……
我只是舍不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