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束永不熄灭的光。
我想把他留住,我不想把他留下。
我要把他留在心里,我不能留在这里。】
秦朗很好,他不应该陪他们一起埋葬在这里。
所以纪炎放手了,他希望秦朗好好活着。
而他已经是早已死去的人,应该埋葬于过去,不能玷污属于秦朗的未来。
秦朗,你该离开了……
我决定放你离开。
——
在钟鸣几人被引入这场过去的记忆时,秦朗却不一样。
他的意识来到了何必的埋骨之地,在衆人还未苏醒时。
秦朗已经在雪地里惊醒,先行一步奔跑到东南西北几个地方,徒手挖出了属于何必的尸骨。
落雪纷飞,覆盖了整个地面,只留下一片洁白无瑕。
秦朗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雪地,就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手指不由收缩,但他脸上一片坚韧。
他手指用力扒开了厚重的积雪,露出了厚重的土地。
由于天气的原因地面很硬,再加上没有工具,秦朗的手指被冻的发红,又因为用力挖掘有的地方已经破裂,每每用力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但秦朗不为所动,只是不停的挖着。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白雪皑皑中显得格外醒目,又格外刺眼。
一阵风吹过秦朗的指尖,将他的血液与雪水交织,显得凄美瑰丽。
半跪的膝盖已经麻木,手指也已经失去了知觉,周身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但秦朗根本没时间去管。
他只是固执的要把何必的尸骨从这里带出去。
过了很久,久到秦朗白雪满头,他终于触碰到了他所寻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熟悉的盒子,和放心脏的那一个很是相似,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疼痛和寒冷都离秦朗远去,他颤抖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几根银白色的骨头,鬼魅异常。
秦朗的指尖轻碰,彻骨寒凉,他甚至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太凉,还是这些被困了许多年的尸骨太过冰冷。
啪嗒一声,一滴温热从秦朗眼眶滑落滴在了尸骨上,也仿佛滴在了亡者的心上。
暗处有一身影不由将手慢慢的覆上了心口,看着秦朗的眼神悲伤又不忍。
秦朗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轻轻的合上了盖子,奔赴下一个地点。
就这样重复了几次,当最後的尸骨被挖出来时,秦朗的身形都有些踉跄。
风雪似乎侵进了他的肺腑,让他止不住的闷咳出声。
暗中的影子身形一僵,不由伸手想要做什麽,却又在下一秒生生止住。
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了各种鬼魅的声音,“纪炎~你真的要放他走吗~”
“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去把他留下来吗?这样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纪炎眼中满是冰冷暴戾,挥手间驱散了所有声音。
不过是些被杀之人所留下来的残念罢了,纪炎不愿去听他们的挑唆,只嫌他们吵闹。
秦朗走了不回来又怎样。
他就是希望秦朗永远别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