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来。”
周书语翻开记录。
“物证人员做了显微检验和红外反射检查,确认值班表被二次覆写。表面上的周启山、罗大成、马会成,都是后来盖上去的。”
“墨迹时间呢?”
“覆写层使用的墨水配方,与两年后采购入库的同批墨水一致。原始笔迹至少早两年。”
“原始登记人是谁?”
“恢复出来三个。”
周书语看着记录。
“第一个,马成义,当年南郊派出所所长。第二个,周启山,远泰地产项目协调员。”
“第三个是马会民,林州市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当年的副大队长。”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马会民。”
祁同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和马会成是堂兄弟。”
周书语说“我们查到,马会成当年替马会民补交过一份情况说明,证明马会民当晚因公外出,不在砖厂。”
“值班表怎么写?”
“原始登记显示,马会民二十二点三十分进入砖厂。离开时间被覆写层盖住了。”
“马会成本人去过砖厂吗?”
“原始登记里没有他。”
祁同伟拿笔划掉马会成的名字。
“他补过情况说明,不等于他参与过现场处置。先查实际到过砖厂的人。”
“马成义和马会民怎么处理?”
“列为待核查对象,暂时不作定性。”
祁同伟说“物证先走,人往后排。”
他来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原始姓名,又在旁边标出三人当年的身份和职务。
白板另一侧,是沈文涛的名字和失踪时间。
“接下来查接警记录。”
凌晨四点,指挥中心依旧亮着灯。
祁同伟来公安厅不长,但所有人对这个新厅长都由衷的敬畏。
公安厅里的那些规则规矩条条框框,祁同伟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于几个副厅长来说,那是实打实的压力。
对于下面干活的同志,听说祁同伟那是身中三枪的缉毒英雄,一下子对于这个空降的新厅长,认同感直接拉满。
祁同伟坐到终端前,调出五年前八月十七日的接警平台备份日志。
卷宗记载的报案时间是二十二点四十分,报案人是沈文涛的妻子。
可备份日志中的警情生成时间,是二十三点二十七分。
纸面报案时间,比警情真正生成的时间早了四十七分钟。
周书语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接警单编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