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下】
人总是要吃饭的,他把钱全部拿去买了大烟,我肚子饿。
我额娘为了我,为了这个残破不堪的家,她选择用绣品赚银子。
我曾问过额娘,“额娘,为什麽不去找玛法?”
可我额娘只是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你玛法老了,不能在让他给我们添麻烦了。”
玛法在满语里是外公的意思,因为生活在那个年代原因,所以我额娘思想很传统,也是因为这样,她累的病倒了。
她原本也是个大小姐的,因为家族那封建的婚姻观念,让她不得不嫁给我阿玛,被这个男人禁锢,即便清朝没了,她被从小到大灌输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也让她无法离开他。
这都是我後来才明白的。
自从我额娘病倒以後,他回来除了喝酒就是要钱,我额娘病倒了赚不了钱了,他也要打她,最後,他拿走我额娘最後的嫁妆出去买烟了。
我当时还太小,我阻止不了他,我每次阻止他都会将我踢开。
我额娘都会护着我,然後被他打出血。
我看着她的血,哭喊,“血!额娘!!”
我额娘只是轻轻一笑,擦去额头的血安慰我说,“不怕,小景已经没有了。”她的表情很苦涩,像是对命运的妥协一样。
接下来的几日,我额娘的病越来越重了,我需要银子,我想去乞讨,希望有人帮帮我,但是我去街上一看,这街道上都是乞讨的孩子和老人妇女。
我想去帮忙想去打一份工赚银子,可是他们都嫌我小嫌我力气小,都不要我,就算要我的连钱给的都很苛刻,只能勉强买几个馒头罢了,根本没钱买药。
这就是被思想禁锢的中。国,也是还没解放的中。国。
我看见有个男孩子,他在鬼鬼祟祟看着一个有钱的商人,这个男孩假装跑去撞那名商人,我看的一清二楚,这个男孩伸手顺走了商人的钱包,速度很快。
我跑过去问,“你偷东西?”
男孩惊讶说,“你眼力这麽好?”
我说,“你得还回去!这是不对的。”
男孩子白了我一眼,“这点钱在他们眼里都是小钱,还不还回去都一样。”然後又上下打量我,“你穿成这样,自己都没钱还装什麽清高呢。”
我一下子被他看穿了,我现在是没钱,额娘还在生着病,我问他,“你这样偷,是不是有很多钱?是不是可以治病?”
那个男孩说,“当然,只要有钱什麽病都能治好,你家里人生病了?”
我说,“我额娘病了,我要钱治她,你教我怎麽做!?”
男孩“哼”一声说,“我干嘛要教你呀?!”
我说,“你不说,我就去举报你!”
男孩一下子就怕了,“行吧。”
在当时是这个男孩教了我怎麽偷东西,我用偷来的银子给我额娘买了药,但是也因为还是小孩,被一些不良药贩骗了几次。
我做这些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给我阿玛知道。
可我额娘越病越重,先生告诉我,想有更好治疗得去医院,只有那里才能有更好治疗条件。
可我没钱了,我不得不偷的更多,此时的我十岁了。
我知道这样做迟早会遭报应的,这一天我回去的路上,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陈族长。
我看着他拿着那张悬赏单,又看见他身上挂着的那个陈家鬼令,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我对着他说,“我知道你们陈家人很厉害,但是你在杀我之前,但是我家里还有个病弱的老母亲,我想死前和她告别一下,不耽误你的,你武功那麽厉害,我肯定逃不掉的。”
弟弟本来是想直接解决他的,长老说过接单了,就不能手下留情的。
我看着他的表情,他本来看我是带有杀意的,但是我那句话一说完後,他的眼神就变成打量。
弟弟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他想到十三岁抓鬼时候遇到那个小男孩,他俩的眼神很像,都清澈见底,说这句话时候又真挚,他本该是个没有感情的死侍,但是不知道为什麽,今天没了想杀人的念头。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像默许我的决定一样,然後转身离开了。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陈家死侍似乎没有我想像那样那麽冷漠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