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奋力从身後将她抱住,恢复灵力的微生玖难以掌控,挣扎间,伯言臂膀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溢出,转眼两人身上被染上了无数鲜血。
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微生玖丧父丧母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在伯言的怀中奋力挣扎,大声嘶吼,她哭喊着:
“我要见我的孩子,伯言你撒谎!我都还没见他一眼,他怎麽能死呢!!!”
“阿玖你冷静一点!那个孩子真的死了,我知道你要想要看见他,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但是他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他死得其所阿!!”
微生玖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话语,她忽然停止挣扎,眼神麻木地转头看向伯言:
“没有尸体?!为什麽没有尸体?”
伯言自知瞒不住微生玖,他一擡手,周围的侍从和医师全部离开房间:
“魔君身陷诛魔大阵那一日,身死之後,我拼了命只从仙界手中抢回了魔君的尸体。”
“负伤回来之後,我便一直守着你生産,阿玖,我当时只想守在你身边,魔君和夫人离开我们,我真的不能再让你出任何事情。”
“可惜你的孩子出生後没多久便咽了气,我看着魔君还有你孩子的尸体,仙界对我们虎视眈眈,魔界几十万将士还在等我的号令,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做那个决定。”
微生玖声音都在颤抖:“什麽。。。。。。决定?”
伯言顿了顿,低声说道:“我之前看过一个禁术,将灵力强大之人献祭,便可得到足以毁天灭地的煞气。”
他说话呼出的冷气在微生玖的耳边萦绕,冷得她周身如坠冰窖: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告诉衆将士那孩子有仙族血脉,若他们知晓,怕是连你也有性命之忧。”
“我告诉他们那孩子是我的血脉,他们当时不知道那孩子已死,我动用禁术,将那孩子和魔君二人的尸骨一同献祭,获得了强大的灵力。”
“衆将士以为我为了魔界,献祭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所有人宣誓定要为魔君和孩子报仇,要荡平仙界!!”
微生玖木讷地看着伯言说出这些话,他的手握着微生玖的肩膀,但是掌心传来的只有刺骨的寒意。
“阿玖,你原谅我,我求你原谅我!我不得已,我不得已阿!!”
微生玖缓缓挣开伯言的桎梏,站起身,看到不远处伯言的佩剑,冲过去,唰地一声拔出寒剑。
“阿玖你干什麽!阿玖你不要想不开,你还有我,你还有我阿!!”
伯言脸色煞白,冲上去想要阻拦,但没走两步,猛人发现自己脖颈间一阵刺痛。
那柄寒剑,此刻已经抵在了他脖间。
微生玖头一次用如此冷漠的神情看向伯言:“你凭什麽献祭我的父亲和孩子!!我不会死,我要你死!!”
“小殿下不可阿!!”这时忽然闯入一有要事禀报的将士,他走到殿门口无意间听到二人谈话,听到微生玖的话,立马冲了进去。
伯言感受到了脖间的血迹,但是毫无退意,他认命般说道:
“阿玖,如果你当真恨我至此,可以一剑了结我的性命,我绝不反抗,这整个天下,只有你,可以随时取走我的命。”
将士跪在殿门处,外面的侍从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小殿下,如果不是魔君,现在恐怕我们魔界所有人都身首异处了阿!”
“小殿下你千万别冲动,魔君此举也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牺牲自己的亲骨肉!魔君为了整个魔界,不得已做出这个决定阿!”
周围所有人都在劝阻微生玖。
“咣当”一声,长剑跌落在地。
微生玖不可置信地後退两步,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现在却是无比的陌生;
“魔。。。魔君?”
伯言现在是魔君?!
可明明,父亲临走前还告诉她,如果出了事情,伯言一定会带着她隐世。。。。。。
她眸中露着惊恐,诧异地发现,伯言周身似乎隐隐约约萦绕着很强的煞气,虽然他在用术法极力掩盖,但却没能逃过微生玖的眼睛。
“你为何周身煞气如此重?”
伯言擡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吞噬了他们二人炼化的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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