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这条路一直朝西走,千万不要回头,我一定会追上你们。”
袁蒙初闻言,朝着南酌微微颔首然後便策马而去。
见生被收回,南酌站在空旷的山顶,就这麽静静等待着,直到顾清徵,从层层雾气中走出。
他来的很快,比她料想中的还要快上许多。
“回来。”顾清徵压抑心中的不快,似乎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南酌透过雾气看向他的眼眸,虽然看似毫无波澜,但是她很明白,顾清徵此刻已经到了压抑的临界点。
南酌没有说话,却朝着身後退了一步。在雾气中更是模糊了一分。
“我说丶回来!”顾清徵再次发出最後的警告,他咬紧牙关,齿间都是腥涩难忍的血腥味。
“现在立刻回到昆仑宗,一切既往不咎。”
他努力装作自己此刻还是冷静模样,但其实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愤怒快要将他淹没。
南酌还是没有说话,有後退趋势,但刚退出半步,便感觉身後被拔地而起的冰柱阻挡。
她无奈的对上顾清徵的眼神,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
“师父,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麽!”顾清徵终是忍无可忍,一声暴喝。
“萧暮安于我有救命之人,我不得不报!”南酌不仅要还自己的救命之恩,她更要还族人的救命之恩。
她需要承担起这部分责任,她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可是她根本没有勇气去当面告诉顾清徵,他怎麽能忍受她去帮朝云国,所以只能选择不辞而别;
虽然她心中有料到,和师父对峙的这一幕,终究是躲不过。
“他于你有救命之恩?”顾清徵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微笑:“这简单,若我杀了他,那你也不用报这救命之恩。”
他後悔至极,他不应该花这麽长的时间来审问萧暮安,他早就该一剑要了他的狗命。
话音未落,顾清徵衣袖一挥,见生便朝着萧暮安的方向冲出,犹如离弦之箭;
“不可!”
南酌凌空一跃,祭出斩灵剑与之对抗。
二人佩剑在空中相击,两剑有灵,不明白昔日朝夕相处之人为什麽要对战,在半空中发出强烈的剑鸣声。
轰然一声巨响,两剑相抗産生的气浪在山顶炸开,云雾皆退散。
时枢朝着打斗声的方向赶来,看见南酌还在,心里稍有些放心,但是看见持剑相对的二人,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刚才那一击是见生和斩灵?
“你如今手持斩灵和我相抗,只为了萧暮安?”顾清徵不可思议的问道,可南酌下一句的回答更是让他瞳孔骤缩;
“师父,为了还他的救命之恩,我已经答应要辅佐他。”南酌缓缓开口道;手下的斩灵剑却越握越紧;
不要再问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开,顾清徵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慢慢的剜着她的心,每多说一句,每多看他一眼,她便动摇一分。
“你去辅佐他?你知道朝堂之上的人心有多险恶吗?你涉世未深,你要如何从中斡旋,你能全身而退吗?”
她究竟在说些什麽,南酌所说的一字一句,都让顾清徵难以理解,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神情是那麽让人感到陌生,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他一点也不了解南酌。
“我心已决,师父不必再劝,让我走吧。”南酌别开脸,不敢对视。
“你心已决?”顾清徵冷笑一声。
“很好,你知道昆仑宗弟子若是参与朝堂战争是何下场对吗?”
时枢在一旁惊出一身冷汗,为何到了如此地步?他看向南酌,不自觉的缓缓摇头,眼神示意南酌千万不要说出那几个字。
可南酌对上顾清徵的眼神,坚毅无比:
“断绝师门。”
顾清徵听见那四个字,眸底无数神色一闪而逝,最终脸上挂起一抹自嘲。
南酌;
南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