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姻回来时,发现贺文卿已经上床盖住了被褥,闭上了眼在里侧,她没有意料到,贺文卿不但记得文家发生的一切,而且还对某些事记得格外清晰。
她累得很,也掀开被褥睡了。
魏姻很快熟睡过去。
殊不知。
在她睡着后,均匀呼吸传出后,里侧早已睡着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眸,他坐起身,凝视住魏姻的脸。
她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轻薄的丝绸寝衣,她皮肤白,碰了热水后,更是粉白一片。
贺文卿黑着眼,思虑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伸出了手,将女人的衣襟拉开一些。
魏姻睡得熟,虽不太喜欢别人在睡觉时碰她,但只是皱了皱眉,没睡醒来骂人。
她的衣襟慢慢在贺文卿的眼前露开。
只见女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有着几点印记,印记刚开始应该是泛着红的,但如今已经变得青紫了,可见多用力。
贺文卿却看得,整个脸都彻底冷沉了下来。
他从回荒州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魏姻了。
既然不是他,那是谁?
一个身影,在他眼前呼之欲出了。
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文卿眼神黑沉得厉害,衣襟也没给她系回去,任由敞着。
他大步走了出去,喊来人吩咐,“去,看府里有没有少夫人娘家那边陪嫁过来的婆子什么,年纪大些的,将人给我带过来。”
下人被喜怒不形于色的贺文卿这副震怒的模样给吓坏了,逃也似的去了。
大概半个时辰。
下人才回来,带回来一个老妇。
说是后院做粗使活计的。
老妇看到姑爷,颤颤巍巍,不知何事。
贺文卿此刻略恢复了一些情绪,问:“您在魏家多久了?”
“老婆子有……有三四十年了……”
“你可知晓,少夫人出阁前,娘家那边有什么与她交好的表弟,且是姓陆的表兄弟?”
“姓陆的?”那婆子颤巍巍赶紧摇头,“不说魏家,就是少夫人外祖那边,都没有听说过有姓陆的,况且来往的表堂兄弟们,也就只有几位罢了,别的大多疏远没什么往来,哪里来的姓陆的表兄弟呢?”
贺文卿再也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好一个表弟!
好一个表弟!-
在睡梦中,魏姻感觉到脖颈间一直有冷风灌进来,可她睡得太熟了,实在不愿意醒来,睡了不知多长时间,她到底还是受不住了,将眼睛睁开来。
蓦然被身前的一道黑沉身影给惊了下。
而后才认出,这是贺文卿。
只见贺文卿不知何时起了身,衣着整齐地坐在了床沿边上,背影冷冷沉沉的,也不发一言,就那样面无情绪地坐着不动。
魏姻还没来得及出声,贺文卿已经开了口。
“醒了?”
魏姻怔怔望向他。
贺文卿微微低了低头,魏姻才看清楚他眼里的冷厉,下一刻,就见贺文卿伸手摸向了她的脖颈,指腹更是重重地压在了她那些印子上。
“魏姻,你跟我说说,你颈子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嗯?”
魏姻睡懵了,刚开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等到男人用力按在脖颈上,才瞬间想起来。
那还是之前,陆魂变成文轩时亲出来的。
贺文卿注意到了。
魏姻自然不能实话实说了,可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搪塞才好。
“混账!”
贺文卿只当她是被揭穿,无话可说了,瞬间脖子的青筋都暴怒出来了,他死死一把拽住魏姻手腕。
“你这个女人,是想把我贺文卿当个王八耍弄是么?那个碰你的人,就是陆魂对么?”
“陆魂?”魏姻更不能承认了,她清楚贺文卿的脾性,在他面前越是心虚越是让他气焰高涨,她干脆反咬一口,“贺文卿,你胡说八道什么混账话?!陆魂那是我表弟,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知道,你如今有了宣华表妹,看我越发不放在眼里了,这可倒好,连带陆表弟也一起污蔑,贺文卿!人家到底是读书人家,你说话怎能如此不知分寸呢?”
贺文卿本已怒上脑门了。
此刻听到魏姻这一番理直气壮的话,几乎又给气笑起来。
“表弟?好一个表弟?你魏家什么时候有了个姓陆的表亲?可要我给岳父去封信问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