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不惜以身挡剑,她往日是最怕疼的,便是磕着碰着了一点,都会受不住,如今……
巨大的愤怒之下。
他生出些嫉妒来……
恨不得,一剑刺穿陆魂的心脏。
然后,拧住她的头,逼她亲眼看着这个人死才好!
贺文卿红起眼眶将剑猛地指向了她。
魏姻毫不畏惧地迎视他。
可是片刻后,贺文卿最终还是没有忍心下手,他悲愤将剑狠狠扔了出去,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才离开,后脚贺文卿身边常跟的一个小厮就谨慎跑进来传了他的话。
“少夫人,公子说了,他不想在府中看到表少爷了,若他一日还在府里,以后就绝不再去你房中。”
魏姻毫不在意朝他挥挥手,“去告诉郎君,他爱怎样怎样,表少爷暂时是不会离开的。”
小厮苦着脸,走了。
房里。
魏姻和陆魂,沉默而立。
魏姻揉着眉头,回头,陆魂一副小心翼翼,又阴郁的低眉顺目模样靠窗站着,手臂上的血不断往外渗透,他捂手臂的手都染黑了,可见剑划进去有多深。
魏姻叹口气。
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拿出身上的帕子替他将伤口包起来。
“待会我让人给你多送点吃食来,你把伤养好。”
陆魂轻“嗯”了一声,他晓得,夫妻间最是忌讳这种事了,见她开口了,这才敢出声,“魏姐姐,是我害得你和你郎君不和,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不会让他误会你……”
魏姻笑他,“跟你没什么事。”
陆魂在心里直摇头。
不。
他记起来那晚,确实偷偷对她做过极龌龊的事情。
甚至,从小到大,到她都与郎君成了婚,还一直藏有这样龌龊的心思。
陆魂静静看着魏姻给他包扎手臂,光是她的手停留在他的肌肤上,便能让他浑身不禁发起寒颤来,他将这点触碰都看完了,魏姻收手站起身了,才开口说道。
“魏姐姐,我会尽快离开这里的,不让你为难。”
魏姻一听,想都没想,伸手勾住他的头发拽了拽,笑着问,“你要离开?”
“嗯。”
“那你去哪里?睡哪里?”
“什么地方都能睡,附近有座破观,我可以……”
“胡说。”魏姻打断他的话,“那种地方怎么可以睡呢?好了,你别管贺文卿方才那些让你离开的话,我与他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好好把伤养好再说,知道么?”
陆魂没回应,只静静盯着她看。
魏姻走后,回到了自己房里,才知道,陈宣华将方才发生的事都严厉吩咐知情的人不许说出去,因此,贺老爷子和贺夫人全不知道。
殊不知,在她从陆魂那儿离开不久。
贺文卿便醉醺醺的,带着几个下人来到了陆魂这里。
陆魂摸着手臂的帕子,抬头望向他们。
贺文卿一眼就看到了那是魏姻的帕子,他冷笑一声,直接抬手示意,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汉子,见状立刻冲过去,一把将陆魂包手臂的帕子扯了下来,陆魂顿了顿,最终,他还是忍住什么都没做,而汉子则将帕子双手奉给贺文卿。
贺文卿拿着看了两眼,居高临下睨着陆魂。
“身为读书人,肖想他人妻子这类行径,你竟也做得出来?”
陆魂面无情绪。
“你究竟是谁?”贺文卿又问,“哪里人士?和魏姻究竟是何种关系?你们俩可有做到那一步……?”
陆魂仍旧不理会。
贺文卿见他如此沉默,也懒得再问下去了,只道:“你今日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将你扔出去?”
陆魂终于说话了,淡淡的,“不劳贺大人动手,我会离开。”
“那是最好不过了。”贺文卿顿道:“出去之后,千万不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否则你的功名仕途以后……”
陆魂听都没听完,转身就走。
贺文卿目光落到他身上的大氅,补了一句:“不许拿走任何我夫人给你的东西,当初怎么来的怎么走!”
陆魂没作声,伸手脱下身上大氅。
贺文卿目送陆魂离去,眉眼间的阴鸷才缓解一些,他挥手让下人跟过去,务必要亲眼看着他离开贺家才行。
做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