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媳妇你这是怎么想的。”二夫人诧异,“老五才多少岁呢,亏你想得出来。”
“哪是真想娶绿荷,还不是绿荷他父x亲……以后对老五仕途帮扶大么。”
“别想了。”二夫人冷笑摇头,“大公子是咱们家的承重孙,再不行,也是老二娶,怎么也不可能轮得到我们二房三房。”
三夫人皱眉,“说起来,昨儿我碰见了老二,又被父亲打了一顿,恐怕这回要在床上躺十天半月了。”
二夫人疑惑,“他怎么又挨打了?”
“前些日子,陈家从京中请了个大儒来家中教子女读书,老二听说了,就想去陈家附学,父亲一听,陈家还有他家姑娘和别家姑娘都跟着男孩们一起读书,就觉得不成体统,败坏家风,不许他去,老二性子那个倔啊,硬要去,父亲气不过,把他吊在祠堂里用藤鞭抽了一夜。”
二夫人闻言,一顿,“哪有姑娘家和公子一起读书的?这要是闹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我听说外面现在不比以前了。”三夫人道:“如今新朝,京中许多小姐们都会跟男人们一块读书呢。”
二夫人立即不赞同道:“外面是外面,我们文家可不能这样胡来,要让父亲知道了,大家都要挨骂。”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两个年轻姑娘,就是魏姻夜里看到的三姑娘文竹和四姑娘文琴。
文竹不愿意听母亲和三婶这样说文轩,拉着文琴偷偷朝魏姻走了过来。
“锦年表姐。”文竹眉头蹙得紧紧的,“大嫂喊一整夜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魏姻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文竹这是在喊自己。
文琴担心道:“大哥最近食不下咽,特别担心会生出来一个和大嫂一样傻的,那这孩子长大以后可怎么办呀。”
文竹叹口气,“大哥本来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谁知祖父一直让人盯着大嫂的肚子,坚持让她生下来,祖父这不是胡闹么,大嫂自己都顾不了,哪会生孩子。”
魏姻不知道如今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而陆魂也不晓得到底被文轩怎么样了,她转而问这姐妹俩,“那……你们大哥呢?”
“啊?”
文竹愣了会儿,指着远处靠近新房,坐在檐下的那个年轻人,“大哥不就在那么。”
他被一堆花草遮住,魏姻并未注意到。
她走上前去一些,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年轻人弓着背靠柱子坐着,不时焦灼地往新房里面投去目光,似乎察觉到有人走近,他很快回过头来。
但让魏姻惊讶的是,这个人不是文轩,而是陆魂。
陆魂见到是她,眸光一顿。
“锦年表妹,你来了。”
“陆魂,你怎么在这?”魏姻激动地上前拉他的手。
陆魂被她的行为惊了一下,连忙望一眼四周,二夫人三夫人文竹她们幸好此刻都还呆在廊下,没有往这边注意,他克制地将自己手抽出,“表妹,别这样,我已经成了婚,让二婶三婶她们看到,对你的名声不好。”
魏姻怔怔盯着他。
这时候,文竹文琴走了来,文琴朝陆魂问道:“大哥,大嫂这样迟迟生不出来,怕是要出事,不如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陆魂还没说完,文竹立刻摇头制止,“不行的,往日我们请大夫来诊脉,祖父都让我们隔着帘帐和丫鬟婆子,更别说让一个男人进大嫂产房了。”
文琴愤怒,“祖父总是这样顽固!”
魏姻顾不得他们的话,赶紧将陆魂拉到一旁去说话。
文竹文琴看着素日娴静守礼的锦年表姐,今日竟然如此大胆,意外得很,反应过来,两人忙用自己身子替他们遮掩。
“陆魂。”魏姻低声道:“你快清醒清醒,你不是文轩,我们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陆魂闻着面前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心头一震,睁着一双沉郁的眸子黑幽幽盯着她看,可他很快想起自己的身份,从小到大的循规守礼让他极力克制住了自己。
更何况,他已经和别人成了婚。
再没有资格对她有任何非分念头了。
魏姻跟着便看见,陆魂耐心听她说完话后,便摇了摇头,然后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他的身上拿开,转身又回到原地坐着了。
魏姻按着头,头疼。
他完全把自己当成文轩了。
魏姻回到廊檐下的时候,新房里面绿荷痛苦叫声越来越大,可那些接生嬷嬷眼见着孩子生不下来,竟然让陆魂去牵个老黄牛来,让绿荷在老黄牛身上生产。
陆魂被惊住,文琴荒唐出声,“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嫂都疼成这样了,怎么能让她在老黄牛上生呢?”
那接生嬷嬷瞪着白眼说,“四姑娘,女人孩子生不下来,都是这样弄的!”
三夫人走来跟着训斥女儿,“文琴,这产房的事你可别管,文轩,你快去找人牵牛来。”
陆魂眉头紧皱看着她们,不作声。
二夫人三夫人看他这样,以为是慌了神,便自告奋勇去找老黄牛了。
文竹立刻对陆魂说道:“大哥,大嫂虽然傻,但你不能让我母亲他们胡来,这弄不好会害死大嫂的。”
魏姻有点头疼看着这一切,倒也不想亲眼看着那个傻姑娘弄出人命,想了想,开口劝道。
“……陆……文表哥,文竹说得对,人命关天,先把大夫找来再说,他们想拦也晚了。”
陆魂朝她望了一眼,迟疑不定。
片刻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