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挡在身前硌得慌,方夷则便默不作声地拿出来了,就放在江许乐的两侧。不出意料的,手一拿开,江许乐便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子里,恨不得将自己闷到窒息,恨不得永远被她的气味深深包裹。“我不该把气对着你撒的,对不起宝宝,让你伤心了。”方夷则还是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理理我嘛。”“哼。”“好了好了,明天你下班了,我接你一块儿去,好不好?”“你说的,”方夷则说:“不反悔?”江许乐立马便将身体坐直了,看着方夷则的眼睛,认真地回道:“绝不反悔。”方夷则满意了,但不代表她不难过了,但至少她愿意抱江许乐了。“能不能松松?我快喘不上气了。”“喘不上气了?”江许乐问:“那要不要人工呼吸?”方夷则又眯起眼,满脸不高兴地看着她。江许乐知道人还在生气,所以才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要换做平时,早如同做了妻妻一般,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好好好,不要。”江许乐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往她的脸上亲了两口。“脸上都是护肤品你还往上亲,不怕毒死你。”方夷则刚想方便用手背给她擦,却想起自己的手背也有化学物品。于是便将睡衣袖子拨下来胡乱擦了两下她的嘴唇。江许乐扶着自己的脖子假装自己中毒,吐着舌头歪脑袋,“呃啊!我中毒了,要宝宝亲亲才能解毒。”“那你就毒着吧。”方夷则说罢便将被子调整好躺下,然后闭上了眼。“不要嘛,”江许乐也连忙钻到她的身边,“我要是毒死了,谁给你做好吃的饭菜吃?”“可以点外卖。”“外卖肯定不如我做的啊。”“谁说的?你的秘方都传给欣瑶了,我直接点你们店里的外卖就好了。”江许乐叹了口气,对着天花板说:“好伤心。”方夷则笑了两下,便用手肘撑着床起了身,江许乐率先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味,再是散落下来的长发,随后才是冰凉软嫩的嘴唇。这张经常连带着面部保养的嘴唇,往脸上亲一口江许乐都感觉像是赏赐。在一起这么久以来,方夷则还是方夷则的额角被撞开了一个口子江许乐在中午接到方夷则之后,开车的速度格外缓慢,形容是蜗牛在爬都一点不夸张。今天的天气有些阴,但是没下雨也没下雪,只是刮着风,刮得过路人的头发、衣服疯狂摆动,远远看着像《釜山行》。江许乐将车窗摇了下来,让冷风灌入车内,试图让冷风让自己清醒,保持理智,忘掉恐惧。方夷则知道她紧张,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管车开得再慢,到底还是要抵达目的地的,这是许楠在纸上写下的地址,车开过来的时候江许乐第一反应以为是开错地方了。两边是湖水,岸边是杂草,但有钓鱼佬在钓鱼,所以不算是荒无人烟,但除了湖水,就只有那一座小房子矗立在岸边。晚上看的时候应该特别阴森,特别是湖水起雾之后,月光照在呈绿色的湖面上,树影缓慢摇晃,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时。方夷则光是想想就开始起鸡皮疙瘩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两人并肩朝着那座小房子走去,才靠近门,便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好像各种药水混合着汗水和尿便的难闻气味。特别是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感觉屋子里像是有深绿色的臭气在缭绕。“进来吧,不用换鞋。”许楠说。这屋子还用换鞋?让换江许乐都不换。她回头看了一眼方夷则精致的黑白色珍珠高跟鞋,甚至想给方夷则戴个鞋套。“怎么不住院?”方夷则问。许楠叹了口气,说:“住了,做过两次化疗,后来因为实在交不起住院费,就又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