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林简在后面悄咪咪地扯了扯齐淮知的衣服,留下五个面粉爪子印儿。
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有些无奈,背后有眼睛似的,把林简的手抓着,捏到手里,惩罚他的不诚实,“是我的助理,林简。”
吴百山有些失望。
这脸,这会说话的大眼睛,不上大银幕,多可惜啊。
他还想挣扎。
齐淮知:“他也不爱上电视。”
孙林插进了话,“吴导,我们剧组也没有适合小林兄弟的角色。”
“再说了,我看小林的年纪,还在上大学吧?”
齐淮知皱眉。
身后的猫儿没有察觉到危险,见这两个人都是齐淮知认识的,冒出个脑袋,“嗯,在海市大学上大三。”
孙林“哦呦”一声,“我听你口音,不像海市人,海市大学外地人可难考啊。”
林简点点头,还想说话,脑袋上降落下五指大山。
齐淮知将猫塞回身后藏着,不咸不淡,“就先这样吧,吃过早饭我就去植树大队报到。”
“那行,你助理哪天想拍电影,记得来找我。”吴百山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孙林落后几步。
他想拿手机加上助理的微信。
一回头,就看见齐淮知手抓着面粉,摸到那个助理的脸上。
好不亲密。
那个助理没有注意到,可齐淮知立刻看过来,微微一眯。
孙林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去,走了。
两人没走多久,阿嬷的面片儿就出锅了。
阿克斯的面皮没有海市的精致,但量大管饱,只加了盐,很新鲜。
黏糊糊的,一碗下去,胃都热乎了,吃出一身的汗。
林简吃了两大碗,才意犹未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阿蛮好奇地蹲在他旁边,抬起脸,看了好半天。
齐淮知给她搬过来一个小号的椅子,阿蛮爬上去,和林简并排,整整齐齐地躺着,抬着脸,闭着眼睛,手摸着肚子。
像大小号复制件一样。
林简发碳晕,眯了一小会,再醒来的时候齐淮知已经换上装备,去镇上的植树大队报到。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汽油车开回来,接水,带上树苗枝。
林简搬着板凳,跑去大门口,看了好一会,没有在车队里发现齐淮知的身影。
蹲了三趟,实在没找到,脸晒得都有些难受了,他才回去。
开始思索给小院和房间添置一些东西。
正式开拍的时候至少要待上四个月,正好趁着这一次围读结束回海市,将缺少的东西补齐。
林简拿这个小本子,问了阿嬷同意,跑到主卧室里逛了一圈,挨个对比,在小本本上记下了好几样他们房间没有的东西。
干活的时候时间变得特别快。
一晃眼,到了中午,温度又升高,太阳烘烤着干干的阿克斯。
远远望着外面看不到尽头的沙漠,空气似乎都扭曲了,能从喉咙里闻到一点儿的铁锈气味。
林简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总觉得沙漠看久了心慌,想把大门关上。
一小群三三两两结伴的妇人从门口经过。
挎着篮子,有说有笑地往出镇子的小路过去。
是齐淮知做工的地方。
林简好奇,跑过去问他的新朋友,阿蛮,“那些人中午怎么跑到外面?”
阿蛮躲在厨房的死角,正背着阿嬷吃糖,含糊不清地道:“给种树的叔叔姨姨送饭呀。”
秘密小天地突然出现了一杆锅铲,啪嗒地敲在阿蛮的苹果辫子上。
阿嬷制裁了偷吃的小苹果,没收了所有的糖果,才对着林简说:“种树那边要趁着天气冷下去前多干一会,一干就是一整天。”
“那些都是心疼自己男人,送饭去的。”
林简若有所思。
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亮橙色冲锋衣,带着墨镜的小橘子出现在了热火朝天的种树队伍里。
哪怕是中午,队伍也没有休息,而是轮班。
一小波人坐在地上,狼吞虎咽,还有一小波人开着水车,抱着梭梭树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