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霁点了点头:“嗯。”
“你这孩子,真是不会说话。”徐母轻轻瞪了徐光霁一眼,可就连这指责的模样都像是虚假的,她拍拍岑心的手说,“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光霁从小就这样,不太擅长沟通。”
岑心摇摇头:“我怎麽会介意,我喜欢他全部的样子,这就是他真实的一面嘛。”
徐母笑容深了些,眼底却还是一片死水一般平静。
真实的一面,什麽才是真实的一面。
徐光霁看了岑心一眼,推了下眼镜,低头抿了抿嘴唇。
徐父笑着说:“小岑啊,感谢你喜欢光霁。对了,光霁见过你的父母了没有?”
“还没有。”
“是时候提上日程了。”徐父对徐光霁说,做出一副严肃的姿态来,“赶紧让我们和亲家见个面,商量商量你们的婚事。”
徐光霁点了点头,接着他站起身:“那爸妈,哥,我们准备走了。”
“这就走了?”徐父诧异一般说着,却也没留他们,“小岑,那下次再见。”
徐母很舍不得似的一直拉着岑心的手走到了门口,临别前还深深拥抱了她一下。
徐玉容把两人送出门,在徐光霁上车前,又拍拍他的肩膀。
来的时候也拍,走的时候也拍,好像只知道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似的。
岑心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对他们挥手告别。
车辆驶出了庄园大门,岑心通过後视镜看见他们都进了屋子,这才终于能呼吸自由空气了。
徐光霁看她松懈下来的样子说:“我之前就说过,他们会满意你,你不用紧张的。”
“嗯。”岑心反应平淡。
徐光霁扭头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没怎麽。”岑心问,“雪花怎麽没来接人,也没来送人?”
“雪花只允许在後花园里玩,不可以进屋子,也不可以到前厅来。”
“为什麽?”
“我妈说会弄脏。”
岑心不再说话了,难怪她看雪花都觉得哪里怪怪的。狗狗不就是应该撒了欢的到处跑吗,给它还限制地方算怎麽回事,虽然它能活动的区域也足够大了,可最大的问题是,它都不可以想跟主人贴贴就贴贴!
徐光霁当然察觉到了她低落的心情,但没说什麽,开车回了他在市区的家。
岑心说要先去拿快递,是给他的礼物。
拆开礼物一看,是一套闪着银光的手术工具。
“我也不太懂,但我在网上看很多医生都在推荐这个品牌,我就专门找人从国外买了。”岑心问,“喜欢吗?”
“喜欢。”徐光霁有属于自己的工具。在医院上班,自费买工具也是常事,他用的都是最好的,也是多次使用之後留下的最趁手的。
她很用心给他礼物,徐光霁很开心。
他扬起一个笑,抱住她。
岑心没反应,都没拍拍他的背。他松开她,她无声望着他。
“怎麽了?”
“你才是怎麽了?”岑心问,“你没发现你很奇怪吗。”
“我?”
“你刚才笑得跟你爸妈一模一样。”
徐光霁的脸沉了下来,他并没有意识到。现在被她这麽一说,他察觉到的确他刚才的笑应该是很虚假的,那弧度很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