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救人,假的行刺。
真的留纸条指引,假的设陷阱害人。
他想起那个在武关破宅里奄奄一息的老人,想起他看芈瑶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清辞,我是你爹”。
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又想起那个在咸阳给他留纸条、自称芈瑶父亲的人,想起他说的“毒杀先帝的是我”,想起他一次次留下那个残月滴血的符号。
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扶苏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帐帘掀开,芈瑶走进来。
她端着一碗热汤,轻轻放在案上。
“陛下,喝点汤吧。”
扶苏睁开眼,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柔和平静,眼神清澈,像一泓泉水。
他忽然觉得,那些真假对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还在。
“清辞。”
“嗯?”
“过来。”
芈瑶走过去,被他揽进怀里。
“陛下,怎么了?”
扶苏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道。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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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大军拔营,继续南下。
扶苏策马走在最前面,芈瑶紧随其后。
前方,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那是五岭,那是南疆,那是百越。
身后,武关已经看不见了。咸阳也已经看不见了。蒙恬、冯去疾、李斯,都留在北边。
可他知道,他们会守好后方。
等他把南疆打下来,就回去。
带着她,带着将士们,带着胜利的消息。
“陛下。”
芈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扶苏转头。
芈瑶指着前方,轻声道。
“您看。”
扶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晨光破云而出,洒在群山之上。金光万道,壮丽辉煌。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武关城楼上,她指着城楼说,爬上去,就能活。
如今,她指着南疆说——
“陛下,那边,就是咱们的新疆土了。”
扶苏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对。那边,就是咱们的新疆土。”
他策马上前,她紧随其后。
身后,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远处山道上,一骑飞驰而来,背上插着加急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