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缓缓开口道:“还未确定。我们来悬剑山之后,女剑仙已经闭关多年,并未亲眼见她,加之妖魔来袭过于仓促,所以也不确定。”
这样啊。
李七玄闻言,微微点头。
那刚刚烧起来的一团热意,似乎被这一句话压下去了几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这份情绪按回了心底。
既已到了悬剑山,近在咫尺,早晚会水落石出,不急在这一时。
说话之间。
剑宗的青衣剑修们已纷纷赶到近前。
“多谢三位武帝援手之德。”
“吾等铭感五内。”
“多谢前辈大恩。”
众青衣剑修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此起彼伏,个个眼眶泛红。
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衣袍染血,有的连站都站不大稳,却仍强撑着把礼行到了底。
他们选择在这危急时刻死守悬剑山,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做好了与剑宗共存亡的最坏打算。
没想到却绝境逢生。
如今到了恩人面前,满腹感激之语,反倒只化作了一揖到底。
经此大劫,剑宗损失惨重。
原本剑宗有上万名剑修。
可如今这悬剑山上上下下,幸存的剑修也只有三四千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稚气未脱的少年。
此刻他们齐刷刷地聚在广场之上,朝着三人深深俯首。
“我与你家宗主有旧,不必言谢。”
李七玄抬手虚扶,温声道:“不知道你家宗主,何时能出关?”
“回禀武帝,宗主已经闭关九年。”
一位耄耋白发老剑修上前一步。
他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一袭洗得发白的旧袍,许是这剑宗之中资历最老之人。
“闭关之前曾言,要参悟剑道,无所得不出关,绝对不可提前打扰……”
“我等……也不知道宗主何时出关。”
那老剑修恭敬地答道。
他一开口,满场顿时静了下来。
九年。
李七玄心头一沉。
九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可对此刻的他而言,每一日都像是煎熬。
他找了她这么久,如今人就近在咫尺,却还隔着一道石门,一道不知何时才会开启的石门。
李七玄本想着,若真是米粒,很快便能相见。
可伊人却已经九年闭关,无所得不出关的意志何其坚定,便是今日剑宗遭逢大劫,也未见女剑仙出关,短时间之内怕是也难以出关。
此时若自己强行叩关,反倒会惊扰了她,坏了她多年的参悟。
这份急切,李七玄只能先压下去。
“你家宗主的名讳,你可知道?”
李七玄又问。
白发老剑修心中不禁奇怪起来。
既是宗主的故人,又怎会不知宗主的全名?
“我等只知宗主姓米,真名为何,宗主从未说过,全宗上下也无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