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大人,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然后,我们开始了散步,再次漫步于这座令人难忘的城堡之中,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
从城堡里面出来,我们去了花园,在大地上我们的脚步也逐渐加快,到最后我们都奔跑起来,踩在厚厚的花瓣上追逐着。
她捧起一把花瓣撒到天上,我折下一朵花戴在她的头上。
我们一边笑一边奔跑,在这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奔跑。
说起来,我曾经读过一本书。
书里说,真正纯粹的爱情是不会掺杂性欲的。
互相爱着的双方不论性别,不论种族,都是纯粹地喜欢着对方。
那时候我还看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现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和玛丽贝尔的感情毫无疑问充满了性。
但是,此时此刻的我一点都没有去想那种事情,包括曾经我们散步的时光,还有前段时间互相擦拭身体的时光,这段时间里面我都只有一个想法。
想让这一刻,变为永恒。
也许,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纯粹的东西。
就像是我的师傅,上一代的贤者,他可以用炼金术制作出完美的魔水晶,但即便是那种技艺高的产品,只要放置一段时间也会被空气里面的杂质给污染。
这样看来,纯粹对于万物都只是一种临时的状态,哪怕是纯粹的爱情,大概双方在相处的时候也会有一段时间沉溺于互相满足性欲,这时候爱情就变得不那么纯粹了,但是一旦再回到日常生活中,他们就仍然纯粹地喜欢着对方。
整整一天我们都没有任何的性爱,直到夜晚来临,我和她牵着手躺在成堆成堆的花瓣中,看着星星从稀稀落落逐渐变得漫天遍野。
我们的视线只要互相交互,喜欢的感情便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呐,玛丽贝尔。”
“怎么了,贤者大人?”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这个原因嘛。魅魔追求依附强者,不仅是力量的强大,内心的强大同样重要。而贤者大人毕竟在一开始就承受住了那样的拷问,现在想想,从那时候我就对你很感兴趣了。”
“这样啊。”
我听着这样的话,内心起起伏伏,最终,我还是先强行把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抱歉,贤者大人,说了这种不伦不类的话。”
她肯定是感受到了我手上力道的变化,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才这样说的吧。
虽然对此她肯定有所误解,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不,只是我有所感触罢了。玛丽贝尔,我……”
“贤者大人你的手突然好用力,在紧张什么呢?”
虽然她话里的语气满是温柔,但是没想到自己时隔十几年再次听到了类似的语气。
你快吃吧,姐姐还不饿……
想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猛地翻身将玛丽贝尔压在了身下。然后,问出了那个我自内心地想要将当做是我的妄想的问题。
“玛丽贝尔,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听到我的话,玛丽贝尔愣了一下,然后瞳孔骤然扩散,从里面涌出了慌乱与心虚。
没错……
果然……
我所担心的最糟糕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什、什么啊?贤者大人,居然说这种失礼的话。”
果然,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在契约限定了不能说出违心之言的前提下,这就是默认。
“你曾经说过魔王下令让你们献上至少十万名人类,如果不够就用手下的魔族填补。而魅魔族不可能完成这个要求,所以你遣散了族人,让她们自寻生路。这些都是真话没错,但是,在其中你隐瞒了重要信息。魔王是不可能允许在这种时候有人背叛的,而你的动作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你的行为得到了魔王的许可。”
“至于为什么魔王允许你这样做,那就是——你将代替你的族人,成为魔王的血祭对象。只有这样才说得通魔王允许你的族人叛逃这件事,毕竟一位干部级魔族所能提供的能量,比起十万普通人只多不少。”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也有一个决定性的证据。那就是面对镜子时你那看淡了生死的表情,一般都不应该那样的吧。”
玛丽贝尔听着我的推论,静静地听着,“没想到,还是被贤者大人现了啊。”
“没错,我作为一族的女王,当然有在族人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站出来的职责。”
“所以,我只能这样做。魅魔族的特性让她们哪怕是在人类的时代也能生存下去,而魔王也答应了我不会伤害我的族人。这样在将来无论是勇者杀死魔王,还是魔王战胜勇者,她们都肯定能活下去。作为交换,我也将成为祭品之一。”
“不可能,我才不允许你就这么死去,我……我不想要你死啊!!!”
“而且,你为什么一定要遵守约定呢?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够她们找到落脚地了。为什么一定要去魔王城不可呢?我在你的身上没有现任何的支配之印、心灵咒缚或者统御魔眼的痕迹,你根本就不用去送死!!!”
“现世的施法者当然现不了,魔王施加在我身上的这个能力是——言灵。我必须在几天后到达魔王城,否则我会尽一切方法自杀。”说完这句话,玛丽贝尔的表情也变得悲伤起来。